066
經問詢,執慶這才怔怔回過神。
“師姐為何,會認出那人是邪神?”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遮掩。
對於執慶沒認出時朝那張臉,蕤祉倒是不太驚訝。畢竟就連師尊,在時隔一陣子再見時朝,也會覺得有些陌生。
袖中口袋裡,隨安放的銅鈴此刻顯得無比硌手。
一個本應死去的人。
早已死在邪神降臨那夜,連舊上墜飾的玄羽都消散了個乾淨的人。
這樣的人,就在方才,生龍活虎地從面前掠過。
時朝跑得極快,就連端詳的片刻都來不及,蕤祉僅能瞧見的一半側臉,還是在須臾間的匆匆一眼。
可那也足夠了。
曾經朝夕相伴的人,若要認出來的話,又何須端詳?
面對這般詭異的場面,蕤祉詫異之餘,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便是:面前這與時朝一般無二之人,便是邪神。
笑了笑,回了執慶的話:“而今這要關頭,又見你與纏鬥,自然就這麼猜了。”
蕤祉並沒有告知他實。之所以選擇瞞,是此事尚有重重疑點,還未查清。
為何生得一模一樣?
是同一人,還是時朝的軀殼與邪神的魂?
或是……或是……蕤祉還需一些時間,將事給弄明朗。
“可惜,今晚沒能捉住他。”
執慶聞言一笑:“不可惜。”不解,滿是疑地看向他。
“今夜只不過是開始,”執慶道:“我與邪神的全力較量,尚在來日。”
問:“莫非你還留有一手?”
執慶並未回答,而是岔開話題:“現在該我問了,師姐為何會在此?”半夜時分,躲在他府邸旁的樹上,實在是可疑。
蕤祉尷尬地避開他探求的視線,解釋道:“我……擔心你又打算一個人悶著,放心不下才……”
執慶眉頭一皺,卻是聲道:“都這麼晚了,師姐還沒回去歇息。今後直接同我說便是,萬不可再這般了。說罷,他便提出要送蕤祉回去。
蕤祉一笑:“何必為此小事再勞神?我一個人便可。”
兩人簡單道別後,執慶目送離開。直到蕤祉的影在夜中,執慶才緩緩回過頭,眼眸中的溫和驟冷。
他往書房回,輕鬆得不像是方才剛經過鏖戰的人。
先前候在此的兩名宮侍寸步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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