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壁爐的火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扯變形,像一齣無聲的默劇。
蘇厭,或者說“奧爾菲斯”,維持著那副脆弱而痛苦的姿態,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瓷。而這份恰到好的破碎,正是撬開瑪德琳·馮·託恩十年心防的鑰匙。
“我們找到了昏迷的麗,立刻將送去了最好的醫院。”瑪德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歲月磨平的沙啞,每一個字都浸了無盡的悔恨,“醫生說只是了驚嚇,沒有大礙。可就在我們稍微鬆了一口氣,準備第二天接回家時……”
的話在這裡頓住,抓著沙發扶手的手指收,指甲深深陷進天鵝絨布料裡。
“不見了。”
站在一旁的弗里德里希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比妻子要平穩,卻更像一塊凝結了十年寒霜的冰。“我們用了所有關係,幾乎翻遍了整座城市。最後,在一個月後,才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他看著蘇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銳利與疲憊織:“信上說,麗被送進了一家偏遠的私人神病院。”
神病院。
能想象到,一個剛剛經歷滅門慘案、又與哥哥失散的孩,被獨自丟進那種地方,會是何等的絕。
“我們立刻趕了過去,但是沒用。”瑪德琳的淚水再次湧出,這一次,是混雜著憤怒與無力的淚,“那家病院的背後勢力很大,他們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拒絕我們探視。我們想盡了所有辦法,甚至……甚至麗的教母,塔季揚娜·亞歷山德羅芙娜·奧爾娃公主殿下,親自出面涉,都被擋了回來。”
【龍國首播間】
“臥槽!塔季揚娜公主是麗的教母?!這關係可不一般啊!”
“等一下,我捋一捋……在蘇神原本的1888年時間線裡,那十二個復仇者,包括塔季揚娜公主,好像本不認識彼此,是被一個神秘人串聯起來的!為什麼十年後,他們反而早就認識了?”
“樓上的你搞反了!正因為這個世界裡,他們早就認識,但因為各種原因沒能聯合起來,所以復仇才延後了十年!而蘇神那個世界,是有人在幕後把他們強行合在了一起,才有了那趟復仇列車!”
“我的媽……細思極恐!那個‘第十三位乘客’,他到底是誰?他做了這個世界線上所有人十年都沒做的事!”
蘇厭的腦子“嗡”的一聲。
塔季揚娜公主,是麗的教母?
這個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腦中所有的迷霧。在1888年的時間線裡,用【小說家】技能探查過所有人,那十二個復仇者之間,除了對蘭姆共同的仇恨外,本沒有任何首接聯絡!他們就像十二顆散落的珍珠,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一名為“復仇”的線強行串起來的。
而現在,知道了。他們之間,本就存在著千萬縷的聯絡。
“真兇呢?”蘇厭用奧爾菲斯那把沙啞的嗓音,艱難地問出了下一個問題,“歐利斯莊園的慘案,難道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嗎?”
“呵,真兇。”瑪德琳發出一聲悲涼的冷笑,“案發後不到半年,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推出來一個替罪羊。一個在底下打黑拳的男人,據說是因為竊被發現,才激殺人放火。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厭:“所有人都相信了,除了我們。我們知道,那絕不是真相。但沒有人聽,也沒有人願意再提起這件事。”
【這個替罪羊倒是對上了。】
蘇厭在心裡默默將兩條時間線的資訊進行比對。流程一模一樣,只是,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就沒有人……”蘇厭看著他們,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就沒有人聯絡你們,說要一起找出真兇,為德羅斯家復仇嗎?比如,其他和德羅斯家好的人?”
瑪德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這個問題刺痛了,茫然地搖了搖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