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的臉上出一苦。“奧爾菲斯,你要知道,當一棵大樹倒下時,依附於它的藤蔓,只會去尋找新的大樹,而不是為它陪葬。
慘案發生後,除了我和瑪德琳的家人,沒有人願意再和‘德羅斯’這個名字扯上關係。我們本想求助於塔季揚娜公主,可當時深陷於沙俄宮廷的權力鬥爭,我們……我們甚至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盟友。
各自為戰。
無法及最關鍵的核心人。
蘇厭的腦海中,一幅只剩最後一片碎片的拼圖,被瑪德琳這句無心之言徹底補全。
終於明白了。
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復仇,會遲到整整十年。
因為他們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角。一個能夠穿針引線,將所有仇恨擰一繩的“協調者”。
在1888年的那條時間線上,那個神秘的影子,用蘇厭所不知道的方式,完了這個世界線上十年都沒能完的壯舉。
他才是這盤復仇大棋真正的盤手。
而他嫁禍凱瑟琳,留下黑斗篷,做下那些畫蛇添足的舉,目的也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他不是要攪混水。
他是在清除“不穩定因素”,或者說,他在修剪這盤棋局裡,可能出現的“意外”。
他要保證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審判,完無瑕地進行下去。
壁爐裡的火焰發出輕微的嗶剝聲,將松木的香氣送溫暖的空氣裡。線在天鵝絨沙發和厚重的地毯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將牆上那副狩獵圖的景象扭曲得有些詭異。
蘇厭在心裡無聲地吐了個槽,【媽的,原來是個追求完的強迫症……】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比窗外寒風更刺骨的涼意就順著脊椎竄了上來,讓因為回憶而發熱的瞬間冰冷。
這個“影子”,對十二個復仇者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他知道他們的過去,他們的弱點,他們最深的執念,甚至能準地預測他們的每一步行,像一個無形的上帝,撥著棋盤上所有人的命運之線。
而自己這個不請自來的“偵探”,這個從十年後掉進來的幽靈,無疑是這場完戲劇中,最大的、最不可控的變數。
“奧菲?奧菲,孩子?”
瑪德琳擔憂的聲音將蘇厭從冰冷的沉思中喚醒。看到蘇厭的臉比剛才更加蒼白,眼神空地盯著跳的火焰,彷彿靈魂又一次被離了。忍不住出手,輕輕了蘇厭的手臂,那冰涼的讓心頭一。
“你怎麼了?是不是又想起什麼不好的事了?”放了聲音,像在安一隻驚的小,“別怕,都過去了。你現在安全了,孩子,你回家了。”
站在一旁的弗里德里希沒有說話,但他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鎖在蘇厭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微小的表變化。這個突然出現的“奧爾菲斯”的每一次失神,在他看來都可能是偽裝的破綻。
蘇厭被那輕的驚得一個激靈,彷彿溺水的人猛地吸一口空氣。緩緩轉過頭,那雙屬於奧爾菲斯的眼睛裡重新聚焦,空被一種深沉的迷惘與後怕所取代。
看著瑪德琳,看著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心疼,然後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回答:“不……沒什麼,夫人。只是……只是覺得這一切像一場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