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荒謬的念頭在蘇厭腦中炸開,讓瞬間理解了塞斯安那份超越常理的冷靜與偏執從何而來。
在夢境裡,就是絕對的主宰。
蘇厭沒有繼續躲在影裡,從書架後緩緩走出,上的廉價西裝不知何時變了一套裁剪得的黑風,與這個記憶碎片的場景格格不,卻又帶著一種審判者般的威。
徑首走到依舊凝著門口的塞斯安面前。
夢境中的塞斯安似乎並未察覺到的突兀出現,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對德羅斯夫人,是什麼?”
蘇厭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準地刺夢境的核心。
塞斯安的猛地一,彷彿被這句問話從悠長的回憶中強行拽回現實。他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茫然,當他看清蘇厭那張屬於“奧爾菲斯”的臉時,茫然迅速轉變為一種混雜著驚疑與敬畏的複雜緒。
在這個由他的潛意識構築的世界裡,他無法理解這個人的出現,但靈魂深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示警——不可違抗,不可撒謊。
“我……”他張了張,那份面對蘭姆時都能保持的從容鎮定然無存,“我對夫人……就像對自己的母親一樣。”
他的聲音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母親?】
蘇厭心冷笑一聲。
見過太多人了,撿垃圾時見過護著孩子的母親,打遊戲時也見過罵兒子不爭氣的母親。但沒有哪一個孩子,在看著自己母親背影時,會出那種混雜著佔有、狂熱與神化,彷彿信徒仰神祇般的眼神。
“只是母親嗎?”蘇厭向前近一步,那雙屬於奧爾菲斯的、鬱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有對抱有不一樣的嗎?比如……人?”
轟——!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驚雷,在塞斯安的腦海裡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了針尖,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上盡褪,浮現出一種被神明般的驚恐與暴怒。
“不!”他幾乎是咆哮著反駁,聲音因為激而變得尖銳,“你不能這麼說!是我理想的母親!我真正的母親!就應該是我的母親才對!”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來的。
那不是辯解,而是一種近乎瘋魔的宣告。彷彿在糾正一個宇宙級別的錯誤。
蘇厭看著他這副幾近失控的模樣,心中瞭然。
【不是慕,勝似慕。這不是男之,而是一種更偏執、更極端的神寄託。他把德羅斯夫人當了自己人生的‘神’,一個完的、不容任何瑕疵的聖母偶像。】
對於這種狂信徒,首接的質問只會讓他更加封閉。
蘇厭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引導的意味:“那你和我講講,你是怎麼到德羅斯家族幫助的。”
提到這個話題,塞斯安眼中的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回憶。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夢境的場景也隨之變幻。
明亮的客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暗、骯髒、堆滿垃圾的後巷。刺骨的寒風捲著雪花,一個瘦骨嶙峋、不蔽的小男孩正蜷在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旁,意識己經開始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