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帕展開,一柄小巧、緻的匕首,靜靜地躺在的掌心。匕首的護手上,那個屬於德羅斯家族的、由荊棘與薔薇纏繞而的徽記,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冰冷的銀。
瑪格麗特的視線落在那柄匕首上,起初只是漠然。
但當的目聚焦在那個家族徽記上時,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那份死灰般的平靜被打破,猛地出手,一把將匕首從蘇厭掌中奪了過去。的作快得不像一個老人。
將匕首握在手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看著那鋒利的刀刃,眼神迷離,像是在過這片銀,看著一段早己被封存的過去。
下一秒,一個讓蘇厭都有些意外的作發生了。
握著那把真刀,手腕輕轉,在空中挽了一個優雅而凌厲的刀花,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屬於舞臺的韻律。
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殺人利,而是一件失而復見的、最心的道。
“你……”猛地抬起頭,那雙熄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銳利得像刀鋒,“你是誰?這東西,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蘇厭迎著那審視的目,用那裡發出的、屬於奧爾菲斯的沙啞嗓音,緩緩說道:“我是奧爾菲斯。德羅斯夫婦在莊園大火前,領養的那個男孩。”
他沒有停頓,將自己如何在列車上“醒來”,如何遇到瑪德琳和凱瑟琳,以及們如何認出自己的事,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瑪格麗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當蘇厭說完最後一個字時,瑪格麗特上那由仇恨築起的、堅冰般的氣場,寸寸碎裂。
看著眼前這張既悉又陌生的臉,那張屬於奧爾菲斯的臉,眼中的火星變了滾燙的水汽。鬆開匕首,任由它“噹啷”一聲掉落在地毯上,轉而用那雙枯瘦的、微微抖的手,抓住了蘇厭的手臂。
“奧菲……真的是你……”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混雜著無盡悲愴的音。
蘇厭任由抓著,適時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用一種帶著困的語氣問道:“夫人,這件東西……是您的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是我的。”瑪格麗特看著那把匕首,聲音裡帶上了泣音,“是瑪麗……是我的兒,送給我的。”
鬆開蘇厭的手,俯撿起地上的匕首,用指腹輕輕挲著上面的徽記,彷彿在汲取力量。
的思緒飄回了十幾年前,那個還是芒萬丈的悲劇演員的時代。
“那是在《麥克白》首演的晚上,我扮演麥克白夫人。後臺了一鍋粥,我最重要的道,那把謀害鄧肯王后用來栽贓的染匕首,不見了。第二幕即將開始,我馬上就要上場,去斥責那個被幻覺折磨的懦夫,從他手裡奪過兇,完我們篡奪王位的最後一步。”
的聲音裡有了一種奇異的、屬於舞臺的韻律,彷彿正站在聚燈下,對座無虛席的劇院進行獨白。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瑪麗……我的兒,從的首飾盒裡,拿出了這把父親送給的防匕首,塞到了我手裡。它比任何道都要冰冷,都要沉重。”
的角,勾起一抹極度悲傷卻又帶著一驕傲的弧度。
“說,‘母親,用它,去征服所有人。書裡的麥克白夫人需要它來奪取一個王國,你需要它來征服今晚的舞臺。’那晚,當我走上臺,從‘麥克白’抖的手中接過這把真刀時,我覺到的不是道的虛假,而是鋼鐵的決意。
當我說出那句‘把匕首給我’時,我不是在演戲,我就是那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人。那晚的演出,我一戰名。從那以後,這把刀,就了我的護符,我一首帶在邊……首到……首到莊園出事,它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了那場比任何戲劇都更荒謬、更殘酷的大火裡。”
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厭,彷彿要將他看進靈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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