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比剛剛那把匕首的出現,更衝擊力。
瑪格麗特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恢復平靜的眼睛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死死地盯著蘇厭,彷彿要看穿這張年輕面孔下的靈魂。
“你在說什麼?!”的聲音因為難以置信而變得尖銳,“這怎麼可能?!時間無法倒流!死去的人不會復活!過去的事就像刻在墓碑上的字,永遠無法更改!你是在寫一部荒誕的戲劇嗎?”
“時間是無法倒流。”蘇厭迎著那震撼到極致的目,微微前傾,那張屬於奧爾菲斯的、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神的、悲憫而又強大的自信。“對於活在‘現在’的你們來說,確實如此。”
緩緩開口,用一種平靜到冷酷的語調,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答案。
“但對我來說,有可能。”
“因為我,就是從十年前回來的。”
整個包廂,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
瑪格麗特臉上的瞬間褪盡,看著蘇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沒有謊言,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超越生死的篤定。
是啊……
一個死去十年的人,帶著十年前失的信,突然出現。
這本,就是最大的神蹟。
還有什麼,比這更不可能發生呢?
想起了那把匕首,那把冰冷的、帶著決絕意志的“麥克白夫人的匕首”。想起了自己那被仇恨與等待熬乾的十年。
“十年……”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你說的……是十年前?”
“是的。”蘇厭肯定地回答,“對我來說,莊園的大火彷彿就在昨天。而對你來說,己經是十年了。”
十年……太久了。
久到幾乎忘了自己曾經的模樣,久到麗的笑聲只存在於泛黃的照片裡,久到復仇的火焰幾乎將的靈魂都燒了焦炭。
如果……如果能回到十年前……
那個時候,的兒剛剛離世,仇恨最新鮮,也最滾燙。
那個時候,還是那個能在舞臺上呼風喚雨的悲劇王,而不是現在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嫗。
那個時候,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瑪格麗特那枯瘦的,開始微微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抑了整整十年的、名為“希”的緒,正在從灰燼中重新燃起。
看著蘇厭,看著這張屬於“奧菲”的、既悉又陌生的臉,彷彿看到了一個來自過去的幽靈,一個帶來救贖的使者。
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那一個作,彷彿用盡了餘生的所有力氣。
“我信你。”
的聲音不再蒼老,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那曾經屬於轟世界的演員的魄力,正在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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