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玉珍在做飯，小敏在院子裡攆著跑。
聽到開院門的靜，玉珍從廚房探出腦袋，“媽，二姐。事辦完啦？”
玉芬點點頭說道：“等三天後拿檢報告單就行。”
玉珍看著玉芬眼睛亮亮的：“那太好了！”
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玉珍轉去揭鍋蓋，熱氣撲了一臉。往裡下了把麵條，用筷子攪了攪。
劉素雲在灶臺邊的板凳上坐下來，沒說話。
看著這個兒。玉珍手腳麻利，切菜又快又穩，這個小兒是最心的，有什麼事都埋在心裡，結了婚回家，也是撿著好的說。上輩子，玉珍嫁的那個男人，表面看著人模人樣的，背地裡不是東西。
玉珍回來哭過幾次，勸忍忍，說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磕的。
劉素雲記得有天突然回來，站在院子裡，瘦得跟玉芬現在一樣。說：“媽，我離了。”
劉素雲那時候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後來才知道，那男人打了好幾年。勸的那幾句“忍忍”，玉珍都記著呢。
那個“忍”字，把母倆隔開了。
上輩子，兩個閨都毀在“忍”字上。
玉芬忍，忍到喝藥。
玉珍忍，忍到離了婚，人也瘦得了相，回來話都不願多說。
劉素雲那時候不懂，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日子嘛，誰家不是這麼過的？
現在懂了。有些事不能忍，有些人不能忍。
玉芬在灶膛前燒火，火映在臉上。玉珍在旁邊切菜，刀起刀落，咚咚咚的。
劉素雲看著們，心裡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讓閨忍。
玉珍切完菜，端著案板過來，往鍋裡下。嘩啦一聲，熱氣撲了一臉。往後躲了躲，笑著說：“二姐，你往後擺攤，我可天天去你那兒吃早飯。”
玉芬抬起頭，角了：“來就來。”
“那我可沒錢給啊。”玉珍眨眨眼。
玉芬抓起一柴火，作勢要打。
玉珍笑著躲開，躲到劉素雲後，探出腦袋喊：“媽你看，二姐要打我！”
劉素雲沒理。
玉芬也沒真打，把柴火扔回灶膛裡，角彎了彎。
玉珍又湊過來，蹲在旁邊，拿胳膊肘：“二姐，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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