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到脖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手指涼涼的，作很輕，把巾打了個結，又理了理，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的心跳得厲害，耳朵子燒得發燙。不知道自己的臉紅了沒有，肯定紅了。
“好看。”他說，眼睛亮亮的。
玉琴低著頭，不敢看他。了一下脖子上的巾，溜溜的，涼的，像是什麼東西從心口上過去了。
趙建國推著車往前走：“走，帶你吃飯去。今天發工資了，請你吃好的。”
玉琴推著自己的車，跟在他旁邊。兩個人並排走著，的車和他的車挨在一起，車把著車把，叮噹響。風吹過來，巾的角飄起來，打在臉上，的。
趙建國扭頭看了一眼，笑了：“你推著車幹啥？騎上啊。”
玉琴這才回過神來，騎上車，跟在他後頭。兩個人一前一後，騎得不快。趙建國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衝笑一下。低著頭，盯著前頭的車子，不敢看他。
騎了一陣，趙建國忽然開口了：“玉琴，你那個工作，一個月掙多？”
“二十出頭。”
“二十出頭？夠幹啥的？”趙建國笑了一聲。
玉琴沒說話。
“你媽在棉紡廠，正式工吧？”他漫不經心地問。
“嗯。”
“正式工好啊，鐵飯碗。一個月能掙九十塊吧？”
玉琴“嗯”了一聲。
趙建國沒再問了。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小飯館門口停下來。他把車支好，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今天想吃啥隨便點，別客氣。”
玉琴也把車支好，了脖子上的巾，跟著他進去了。
小飯館不大，幾張桌子，牆上著一張發黃的選單。趙建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選單推到面前：“看看，想吃啥。”
玉琴翻開選單，看了一眼上面的價錢，最便宜的炒白菜都要八。把選單合上，小聲說：“都行，你點吧。”
趙建國笑了笑，把選單拿過去，點了一個炒片、一個西紅柿蛋、一個湯。他點菜的時候很練，不用看價錢，像是經常來。
菜上來的時候，玉琴看了看那盤炒片，片切得薄薄的，配著青椒和木耳，油亮亮的。夾了一筷子，放進裡，得很。
趙建國給碗裡夾了好幾筷子：“多吃點，看你瘦的。”
玉琴低著頭吃，心裡頭暖暖的。想起小劉說的那些話，又看看碗裡堆起來的片，那些話就說不出口了。
吃到一半，趙建國放下筷子，看著。
“阿琴，我跟你說個事。”
玉琴抬起頭。
他的表認真起來，“我最近在做一筆生意，穩賺的，就是手頭缺點本錢。”
玉琴愣楞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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