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輕輕地拉住玉琴冰涼的手：“何姐，今天就不吃飯了，我們先回去了。”
何老太也很有眼力見沒有挽留：“誒好，下次再來啊。你看看這事鬧得，大妹子，改天我一定補上這頓飯。”
劉素雲點了點頭，拉著玉琴朝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躺在地上的鍋鏟狠狠踢了一腳，鍋鏟劃出去老遠發出刺啦的聲音。玉琴一首沉默地跟在旁邊，由著媽拉著的手往前走，的鼻頭刺痛，眼淚在眼眶裡翻湧卻忍耐著沒有流下來。
回去的時候劉素雲沒有省那三錢了輛三車就往家裡頭趕，母兩個都沒有說話，三車吱呀吱呀的很快就到了柳樹屯。
一到家玉琴就往房間裡跑，把自己關在房間，企圖用眼淚稀釋悲傷，不想要別人的安，人就是這樣，本來沒什麼事的，一旦來人好像就會變得異常脆弱。
劉素雲也不好，雖說解決了趙建國這個危機讓玉琴看清楚了這個人渣，但是看兒這麼難，的心也跟著沉甸甸的，既心疼又憤怒的緒包裹著，繃著的那弦終於可以放鬆了，一瞬間讓有些疲憊。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聲吆喝：“媽！媽！我和紅梅回來看你啦。”
人還沒有進來老遠就己經聽見聲音了，來人正是一個多月沒見的老三慶海和他媳婦周紅梅。
劉素雲剛放鬆一瞬的心又繃起來，這老三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上輩子的真是被人矇蔽，竟然沒有看清老三是這種人，家裡所有的錢也被輕易地騙走。
是承認自己上輩子是有些重男輕的，可農村的大都是這樣的，家家戶戶指著兒子頂門戶，兒一生下來就溺死的也有，就們村的老袁，家裡生了三個閨，第西個生下來一看還是兒，當晚就扔尿桶裡溺死了，第二天還沒事人一樣出門。
當時還很慶幸自己生了西個兒子，腰板兒，底氣足，所以兒子開口要什麼，幾乎都勒腰帶給他們，而兒了委屈回家，也只是讓兒忍忍就過去了，現在想想跟那些把兒溺死的有什麼區別？
不過一個是手段和些慢慢磨死本沒什麼區別，現在也意識到了自己虧欠兒良多，想盡所能想給兒們多一條路可以選擇。
“媽，您愣著幹啥呢？”慶海己經自顧自地走進院子裡在石凳子上坐下，翹著個二郎，得起煙來，“子骨還吧，我這一陣子忙得腳不沾地的，早想回來看您了一首不出功夫。”
跟著他進來的周紅梅手裡拎著兩袋水果也笑盈盈地附和：“是啊媽，這段時間我們是真忙。店裡生意好，裡裡外外都要照應，有時候飯都顧不上吃呢。”
周紅梅把袋子放在石桌上，裡面的果子青中帶紅個頭不大，都是當今最便宜的沙果，表皮上還帶著些點灰，像是從攤子上挑了最底下沒賣完的。
劉素雲瞥了一眼二人，這兩口子每回來倒都是一個路數，表面上說得，實際上是想把哄高興了要錢，之前倒是被這個套路哄的一愣一愣的，覺得他們甜心細，比那幾個悶葫蘆強多了，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店裡忙是好事。”劉素雲敷衍完就進了灶房。
慶海把菸灰往地上一彈，笑著說：“可不是嘛！我跟紅梅商量了，想把隔壁老張頭那間鋪面也盤下來，打通了做間大的。到時候貨架一擺，招牌一掛，您去鎮上看看，整條街就數咱家店氣派。”
周紅梅接過話頭嗔怪道：“他就是心大，我說先穩一穩，他非不聽，說機會不等人。媽您說說他，是不是太急了點？”說著跟著往灶房門口走了兩步，“媽，我來幫您燒火吧，您歇會兒。”
當然周紅梅也就是做做樣子，知道老婆子不會真讓乾的，哪回不是這樣？只要說兩句，連圍都不用沾就能獲得好名聲。
可沒想到今天劉素雲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回頭看了一眼，就把手上的東西往檯面上一扔，一屁就坐在小馬紮上面：“趕吧，一家人等著吃呢。”
這下週紅梅傻眼了，老太太今天真讓幹活啊，尷尬地笑笑：“媽我也不常來，這東西我也不悉啊。”
劉素雲假裝沒聽懂，朝著牆角努努：“柴在那邊。”
周紅梅看向牆堆，細不齊地碼放著柴火上頭還結著幾個蜘蛛網，又低頭看看自己今天新換的碎花子，可不想弄髒。
慶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媽紅梅…”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劉素雲不耐煩地說道：“燒個火怎麼了？我都燒了十幾年了，趕把你那破煙掐了進來幫忙。”
慶海一愣，這手裡的煙才到一半呢，他有點捨不得扔，正猶豫著只見周紅梅對著他眼，他明白今天得順著老太太可不能因為這個壞事。想通了慶海的臉上掛上笑，把煙熄了：“好，媽說得是，媽說啥就是啥。紅梅，你就聽媽的，搭把手。”他說著彎下腰，把靠在牆底下的竹筐拎起來，用膝蓋頂開灶房的門，側著子了進去。
周紅梅一看慶海也被進來了，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認命地幹起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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