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師尊後》第 28 章 第28章過河(1)

作者:徍皙·13天前

第 28 章

第28章

過河。

船是那條拴在渡口的木船,船被河水泡得發黑,但木頭沒有爛,踩上去很實。顧星隅解開了纜繩,沈清辭站在船尾,用靈力推,沒有用槳。黑水河的水比看起來更急,船在水面上顛簸,水花濺上來,打在船舷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水是黑的,濺起來的水花也是黑的,落在袍上,留下一塊一塊深的漬印。兩人都沒有說話,船在黑暗中前行。

對面岸邊的林越來越近,樹冠連在一起,像一堵黑的牆。船靠岸的時候,沈清辭用靈力把船釘在岸邊,顧星隅跳上去,把纜繩系在一棵大樹的部。樹很,兩個人合抱不住,樹皮是黑的,上去涼的,的,像著一塊溼了的石頭。沈清辭跳上岸,回頭看了一眼後的河。對岸的渡口已經看不到了,只有一層薄薄的霧氣浮在水面上,灰白的,像一層紗。

“走。”顧星隅走前面,劍握在手裡,劍尖朝下。沈清辭跟在後,手搭在劍柄上。

林很深,樹冠遮住了天,只有偶爾從隙裡下來的線。空氣裡有一種溼的、腐爛的氣息,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沒有聲音。顧星隅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確定,像是在心裡已經畫好了一條線。沈清辭不知道要往哪裡走,但沒有問。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樹開始稀疏了。前面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建築,不是房子,是一座廟,石頭砌的,不大,門口立著兩石柱,柱上刻著字。沈清辭走近了一些,看清了上面的字——“鎮魔司”。不是玄霄宗的,不是任何一個修真門派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名字。

“這裡是魔族的地盤。”顧星隅站在廟門口,看著那兩石柱。“但這座廟不是魔族的。是人族的。很久以前,人族在這裡建了一座廟,用來鎮魔族。後來人族敗了,魔族佔了這塊地方,廟留了下來。”

推開廟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很久沒有被人推開過了。裡面的空間不大,正對著門的是一尊石像,不是神佛,是一個穿著鎧甲的人,手裡握著一把劍,劍尖朝下,在地面上。石像的臉上沒有五,平的,的,像一面沒有被畫過的畫布。

顧星隅走到石像前面,從襯裡取出那塊玉簡,舉到石像面前。玉簡開始發——不是暗紅的,是青的,和玉簡本一樣。從玉簡裡流出來,照在石像的臉上。石像的臉開始變化,不是長出了五,是浮現出了字。一行一行的,麻麻的,從額頭往下,鋪滿了整張臉。

沈清辭走近了,看清了上面的字。

“青遠宗滅門案。三十年前。主使:殷懷真,時任玄霄宗戒律峰副峰主。同謀:魔族黑水部。目的:青遠宗宗主陸沈淵掌握了殷懷真與魔族易的證據。滅門以滅口。”

下面還有更多——易的容、時間、地點、涉及的人員、轉移的資。每一個字都刻在石像的臉上,像一塊無法被抹去的墓碑。

顧星隅把玉簡收回襯,退後一步。石像臉上的字沒有消失,它們刻在石頭裡,不是刻在表面,是從石頭裡面長出來的,和石頭是一的。

“這個證據洗不掉。”顧星隅的聲音在廟裡迴盪,很低,但很清楚。“前世我找到的證據是寫在玉簡裡的,可以被靈力抹除。這個是刻在石頭裡的,除非把整座廟拆了,把每一塊石頭都碾末,否則它永遠在這裡。”

沈清辭看著。顧星隅的臉在玉簡的青芒中顯得很白,瞳孔很深。的表沒有變化,但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用力過度之後的餘震。

“你前世就知道這裡?”沈清辭問。

“前世查到一半就斷了。只查到殷懷真的名字,沒查到這座廟。”顧星隅轉過看著。“這一世不一樣。這一世我走得比前世遠。過了河,找到了這個地方。”

“為什麼這一世能走得更遠?”

顧星隅看著,沉默了一瞬。“因為有你。”

沈清辭沒有回答。把目從顧星隅臉上移開,看著石像上的字。一行一行的,麻麻的,每一個字都在說同一件事——殷懷真殺了三百七十二個人,嫁禍給魔族,在玄霄宗坐了三十年高位,沒有人知道。

“接下來怎麼辦?”沈清辭問。

“把這裡的證據帶出去。不是用玉簡,是用別的辦法。”顧星隅走到石像前面,抬起右手,掌心在石像的底座上。靈力從掌心湧出,滲進石頭裡。石像開始震,不是整座廟在震,是石像本在震。表面的石皮開始剝落,一塊一塊的,像蛇蛻皮。剝落的石皮下面,出了一個東西——一塊鐵牌,掌大小,和沈清辭襯裡那塊一模一樣。一道斜線。

顧星隅把鐵牌從石像裡取出來,託在掌心裡。和沈清辭那塊不同——這塊不是涼的,是溫的,像一直被人握在手心裡。

“這是什麼?”沈清辭問。

“鎮魔司的信。當年鎮魔族的那些人留下的。一共有兩塊。一塊在秘境裡,被你拿了。一塊在這裡,被我拿了。”顧星隅把鐵牌翻過來,背面也有磨損的痕跡,但不是拇指挲的,是另一種——被靈力侵蝕的。“兩塊合在一起,才能開啟真正的證據存放。”

沈清辭從襯裡取出自己的那塊鐵牌。涼,,一道斜線。把兩塊並排放在掌心裡,一塊涼一塊溫,一塊背面是拇指磨痕,一塊背面是靈力蝕痕。兩道從鐵牌裡流出來,一冷一熱,在空中匯,凝一道柱,指向廟外。柱穿了廟頂,向天空,在林上方炸開,像一朵無聲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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