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白的，裝在瓷盒裡的。”
“哦。那個。沒有牌子。我自己配的。”
“你還會配藥？”
“原主會。我繼承了的記憶。”
顧星隅點了點頭。“那你也繼承了的劍法？”
“劍法沒有。打架的本事沒有傳給我。我自己學的。”
“跟誰學的？”
“跟系統。”
顧星隅看著。“系統是什麼？”
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下次告訴你。今天太晚了。”
顧星隅沒有追問。退後一步，關上了門。沈清辭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燈還亮著。站了一會兒，轉回了主殿，吹滅了燈。
躺在床上，沒有睡著。腦子裡轉著顧星隅問的那句話——“系統是什麼？”遲早要回答。遲早要把一切都告訴。穿書，系統，原著，挫骨揚灰。顧星隅說不是原主，信了。但“不是原主”和“來自另一個世界”之間，還隔著一層。那層要不要捅破？什麼時候捅破？
沈清辭翻了個，面朝牆壁。牆是涼的，石頭的涼意過料滲進皮。閉上眼睛，不想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辭推開主殿的門，看到顧星隅站在院子裡。不是站在老槐樹下，是站在石桌前。桌上沒有霜——已經抹過了。兩隻手撐在石桌邊緣，低著頭，看著桌面。
聽到門聲，抬起頭。“師父。”
“嗯。”
“你昨天說，下次告訴我。什麼是系統？”
沈清辭走到石桌前，在對面坐下來。從樹冠間下來，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兩隻已經抹過霜的手旁邊。沈清辭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張開。
“系統是一個東西。它在我腦子裡。它會給我任務，給我提示，告訴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它說，我穿進了書裡。”
“什麼書？”
“一本小說。修真小說。我在書裡是個配角。結局是挫骨揚灰。”
顧星隅看著。沈清辭看著。兩個人隔著一張石桌，照在兩個人臉上。
“你來這裡，是為了避免那個結局？”顧星隅問。
“是。”
“那你避免了嗎？”
沈清辭想了想。“不知道。殷懷真倒了，戒律峰的峰主讓給李蘊了。沒有挫骨揚灰。但系統還在。它沒有說任務完，也沒有說任務失敗。它還在。”
顧星隅沉默了一會兒。“它現在在哪？”
沈清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在這裡。平時不出來。需要的時候會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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