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靈魂與炸的西裝
風暴的餘波如同退,只留下刺耳的嗡鳴在琪腦中迴響。掙扎著從冰冷的地板上撐起,後背的疼痛讓齜牙咧。眼前的景象帶著重影,空氣中焦糊味、臭氧味濃烈,還混雜著一…不屬於這裡的貓味?
那氣味很奇特,不是小夜那種帶著星塵氣息的、清冷的貓味,而是某種更陳舊的、像被太曬過頭的棉被混合了樟腦丸的味道——屬於老人的味道。
“咳咳…小夜?你沒事吧?”琪焦急呼喚,視線努力聚焦在能量撞的中心。
然後,看到了。
艾奇遜博士,那個剛才還散發著冰冷偏執的瘋狂科學家,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僵在原地。他枯瘦的佝僂著,雙手(或者說,爪子?)以一種極度不協調的姿勢舉在前,十指微張,僵地彎曲著,活像一隻驚炸、正在威嚇敵人的貓。
特寫:艾奇遜博士的臉。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此刻寫滿了純粹的、貓科式的驚恐!深陷的眼珠瞪得幾乎要眶,瞳孔兩條細線。稀疏的白髮似乎豎立!他張著,嚨裡殘留著“喵嗷”的餘音,發出“嗬…嗬…”帶著濃重鼻音的氣聲。
“喵…喵嗷?”他(或者說,它?)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舉在前的“爪子”。當視線及那枯瘦、佈滿老年斑、此刻正不控制抖的人類手掌時,那雙瞪圓的眼睛裡瞬間盈滿水!一種混合了極度噁心、難以置信和世界崩塌的絕,清晰地映在老者瞳孔中。
“手…人類的手…好…好惡心喵!!!”
一聲更加崩潰、帶著哭腔的貓從他嚨出,聲音尖細沙啞,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他(它?)下意識想甩掉這雙“噁心”的手,猛地一抖,腳下那雙不合腳的、沾滿泥點的考古靴子一個踉蹌——
“噗通!”
穿著昂貴定製西裝(已髒汙不堪)的艾奇遜博士,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四肢著地的姿勢,重重摔趴在冰冷地板上!像極了驚過度後摔下沙發的笨拙家貓!
“噗…咳咳!”琪差點嗆到,眼前的荒誕讓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但立刻注意到,博士摔倒不遠,一團悉的深藍球正一不趴著。
“小夜!”琪心揪,顧不上全痠痛,連滾帶爬衝過去。
深藍小貓蜷著,眼睛閉,尾無力耷拉,鼻尖下的溼痕清晰可見,異常虛弱。但當琪抖的手指輕輕它小小的時,小夜猛地一!
“喵…?”小夜艱難地睜開那雙標誌的、如旋轉星雲般的藍寶石眼睛,眼神充滿極致茫然和…一種冰冷的、屬於老者的審視?它極其緩慢、帶著不屬於貓的沈重,抬起頭。
特寫:小夜(艾奇遜靈魂?)的視角。映“它”眼簾的世界巨大無比!冰冷金屬地板如同廣袤平原,遠儀如同鋼鐵山脈。最讓它(他?)震驚的是——它(他?)看到了一雙小小的、覆蓋深藍絨的…爪子?!
“這…這是什麼?!我的…我的呢?!”
一個低沈、沙啞、帶著極度驚駭與憤怒的、屬於艾奇遜博士的男聲,從小夜那小小的貓裡,極其違和地發出來!
琪:“!!!”
趴在地上的“喵嗷博士”:“!!!”
三臉懵。
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後,趴在地上的艾奇遜——現在應該“艾奇喵”了——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音的、像是從靈魂深出來的哀嚎:
“不…不可能…我…我變了…一隻貓?!”
他試圖站起來,但人類的平衡與貓的本能在他瘋狂打架。他的左想往前邁,右卻想往後蹬,結果整個人像一臺程式衝突的機人,在原地做出了一個極其稽的“原地踏步”作,最後再次“噗通”一聲,以臉朝下的姿勢拍在地板上。
“喵嗷…好痛喵…”他的鼻子撞在地上,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雙手——不,前爪——捂住臉,指間出細碎的、像氣般的“嗚嗚”聲。
琪看著這一幕,大腦CPU幾乎燒燬。低頭看看懷裡的小夜——那雙藍寶石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屬於艾奇遜的、冰冷的怒火——又抬頭看看地上那隻正在“人類裝貓靈魂”的艾奇喵,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八級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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