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覆蓋著深藍絨的腹部，然後發出了一聲更加崩潰的、帶著音的低吼：“我…我沒穿子？！”
“貓本來就不需要子…”琪小聲嘀咕。
“這不是重點！”艾奇遜——在小夜的裡——試圖擺出他慣常的、居高臨下的姿態，但貓的讓他只能做出一個”炸弓背“的作，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像一隻被踩了尾的寵貓，“重點是，這種…這種荒謬的、違背所有理定律和生學常識的現象，是如何發生的？！”
“星辰泡泡和邏輯清洗對撞，產生了意識層面的量子糾纏。”地上終於爬起來的艾奇喵——艾奇遜的、小夜的靈魂——用一種帶著貓鼻音的、卻莫名認真的語調解釋道。他——它——正試圖用四條走路，但人類的骨骼結構完全不適合貓的步態，結果走出了一種像醉漢又像螃蟹的詭非同步伐，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的“哢哢”聲。
“量子糾纏？！”艾奇遜在小夜裡瞪大了貓眼睛——那雙藍寶石星雲般的眼睛此刻因為人類的驚駭而收兩條細線，看起來格外稽，“那是微觀粒子的現象！不可能作用於宏觀生的意識！”
“但你的‘邏輯清洗’能量場，和星辰泡泡的夢境坍，創造了一個臨時的、高維度的意識換通道。“艾奇喵——小夜的靈魂——一邊努力適應四條，一邊用爪子——不，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試圖畫出某種拓撲圖形，但人類的手指靈活讓它畫出的圖形像一團麻，“簡單來說，你們的能量對撞，把‘意識’和‘’的繫結關係…打結了。”
它——他——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正在不控制微微抖的人類手掌，表變得極其覆雜：“而且，我覺到…這個裡…有什麼東西…”
琪的心猛地一：“什麼東西？”
艾奇喵——小夜的靈魂——的表突然變得凝重。它——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傾聽什麼。然後，它——他——睜開眼睛，那雙屬於艾奇遜的、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古老的恐懼。
“飢。”它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貓科特有的、低沈的呼嚕餘音，“一種…很深很深的飢。不是這個的飢，是…被關在這個裡的…那個東西的飢。”
舊夜。
琪的瞬間凝固。看向艾奇遜——在小夜裡的艾奇遜——發現他也停止了咆哮，藍寶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同樣的恐懼。顯然，作為貓，他能聞到那種氣味了——那種從艾奇遜裡滲出的、古老的、飢的氣味。
“我們得在‘舊夜’完全醒來之前，”琪抱了懷裡的小夜——艾奇遜的靈魂——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堅定，“找到換回來的方法。否則…”
“否則，”艾奇喵——小夜的靈魂——接過了話頭，它——他——終於學會了用四條站立，雖然姿勢仍然像一臺故障的掃地機人，“等‘舊夜’撕破這個牢籠，我們三個都會變它的…開胃菜。”
它——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類手掌，然後做了一個讓琪和艾奇遜同時僵住的舉：它出舌頭，像貓爪子一樣，了自己的手背。
“呸呸呸！”艾奇喵立刻吐了出來，表扭曲得像吃了一整瓶芥末，“人類的皮…好鹹！還有…這是什麼味道？！皂？！”
琪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在崩塌的核心儲藏室裡，在舊夜的飢影下，笑出了聲。
那是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雖然況糟了，雖然懷裡抱著一隻裝有瘋狂科學家靈魂的貓，雖然地上有一隻正在學習用四條走路的、裝著貓靈魂的老人，雖然一個遠古的噬夢正在地底甦醒…
但至，這一刻，笑了。
“好了，“了眼角笑出的淚花，出手，像抱貓一樣把艾奇喵——艾奇遜的、小夜的靈魂——抱了起來。那枯瘦的老人在懷裡僵得像一塊木板，但很快，某種貓的本能讓他——它——放鬆下來，甚至…把腦袋靠在了的肩膀上。
“喵…”艾奇喵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委屈的嗚咽，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的流浪貓。
琪一手抱著”艾奇喵“，一手抱著”小夜遜“，站在崩塌的核心儲藏室中央，看著通往未知深的通道。
“走吧，”說，“去找星隕之地。在舊夜吃完晚飯之前。”
“晚飯？！”兩個聲音同時尖——一個帶著貓鼻音，一個帶著老者的沙啞——在懷裡和頭頂同時響起。
琪笑了：“比喻啦。比喻。”
邁出了第一步。
後，核心儲藏室的儀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徹底熄滅。黑暗中，只有手腕上符文的微，和兩隻貓——不，一隻貓和一個老人——的呼吸聲，陪伴著走向未知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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