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宿敵在女僕咖啡廳打工》新年(2)

他側過，近時五廓更加明晰，林星圯抬手抹掉他眉上落的雪，“覆習，快期末考試了。”

猜到他會這麼說，時嘉恆提前有了點心裡準備也沒太失，“行。”

兩人沿著燈璀璨的街道走，旁邊甜品店傳來鈴兒響叮噹的音樂，門口聖誕樹上掛滿了禮盒子的裝飾。時嘉恆隨便看了幾眼，想起在朋友圈看到一些以前常去的店鋪都換了很有節日氛圍的風格。

他胡思想著，旁邊的人突然開口：“你去玩，不用在圖書館陪我。”

可是等到31日晚上時嘉恆還是推掉別的事來找林星圯。元旦假期，平時人滿為患的圖書館也稍微冷清一些，多出很多沒預約的空位置。

時嘉恆想到他十八年第一次年是在圖書館度過，這事怎麼看都十分詭異。

可是等他到自習區卻看見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有一個生，坐在林星圯對面，還往前傾著小聲說話。

時嘉恆像是被兜頭潑了冷水，手背嶙峋的青筋都突起來，氣勢洶洶地走過去，一副討要說法的架勢。

林星圯看見他一點沒意外，往旁邊讓了位置，“坐。”

時嘉恆冷著臉坐下。

對面是戴著圓圓眼鏡的生，穿得厚厚的，像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笑瞇瞇地小聲說：“你好。”

小企鵝還以為來的是同樣求知若的朋友，但又不是自己班的同學，好奇且親切友善地主問林星圯：“班長，這是誰呀。”

時嘉恆盛氣凌人地坐著，眉得很低，黑沈沈的眼珠用力盯著人看，像有什麼深仇大恨。

“朋友。”林星圯在桌子底下飛快地撞了下時嘉恆的。

時嘉恆收起禮貌坐好，不不願出一個微笑，“你好。”

朋友是什麼意思，朋友也可以每天親嗎。

時嘉恆想問但是攥著拳沒有問。

小企鵝有點害怕他，放在桌上的手回袖子。

“班長……我這裡不懂。”

生很小聲地問了林星圯一些課本上的知識，還想要說什麼的樣子，但時嘉恆一直監護人似的在旁邊聽著，還沒開口就急匆匆地走了。時嘉恆十分得意地目送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星圯著他的下讓他轉回來。

“給你，答案。”

林星圯遞來一摞A4紙，時嘉恆拿起來一看，認出都是微觀經濟學的選擇題。他們老師只在學習通上傳了一個題庫，沒給答案。時嘉恆把這事當笑話給林星圯講過，沒想到這人從頭到尾做了一遍。

年夜，時嘉恆抱著那一摞紙背得天昏地暗。

元旦的三天假期，時嘉恆回爺爺家應酬。林星圯也回了家，白天給學生補課，晚上要去擺攤。

冬天的戶外生意很辛苦，外婆這些天起早貪黑，雙手放在冷水裡洗菜，凍裂開幾道口子，又生了暗紅的凍瘡。站得太久，小肚腫脹著難，林星圯晚上給外婆了一會兒。他哄外婆睡著，自己輕手輕腳地出來，還是把東西放在陳阿姨的麵包車上，他騎電瓶車跟在後面。

林星圯出來時在門口的櫃子上看到了那雙紅手套，指關節的位置繡著的櫻桃上面還有一張小小的笑臉，那天夜太黑了都沒有發現。

最近城管抓得嚴，好不容易在一個地方有了客就又要搬走，人流量大的地方位置不好找，稍微來晚一點就被霸佔。林星圯不止一次地想要是有家店面就好了，他和外婆就可以在店裡做小籠包和捲餅。

有時候沈浸在這個“等以後有錢了”的幻想中又會覺得好笑，想到故事裡窮人幻想富貴是當皇帝了要用金勺子喝香油，果然眼界所限難越出自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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