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朗悅餐廳三樓，VIP包廂。
柏悅提前十五分鐘到。選了一套淺灰西裝，剪裁合，面料考究。襯衫紐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因為母親的原話是“不許出半點不正經”。
侍者引座，低聲詢問是否需要先上飲品。柏悅點了蘇打水，加冰。
窗外是城市夜景，江面遊亮著霓虹燈，緩緩駛過。
柏悅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輕敲，節奏有些不耐煩。討厭這種被安排的場合，尤其是明碼標價的“相親”——兩個家族的資源置換，披上浪漫邂逅的外。
但更討厭母親沒完沒了的電話。
所以來了。
六點五十八分，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柏悅抬起頭。
來人穿著米白連，襬及膝，面料垂順。黑長髮披在肩頭，髮尾微卷。臉上化了淡妝，是和的淡。手裡拿著一個淺手包，指甲修剪整齊，沒有塗任何。
站在門口，微微欠：“抱歉，我遲到了嗎？”
聲音很輕，帶著恰到好的溫。
柏悅站起來，拉開對面的椅子：“沒有，是我來早了。”
江曼如將手包放在一旁，落座時襬整理得一不苟：“謝謝柏小姐。”
“我柏悅就好。”柏悅重新坐下，侍者適時地遞上選單。
江曼如聲音輕：“你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你隨意。”
包廂裡陷短暫的安靜。
柏悅打量著對面的人，和資料照片上一模一樣，甚至更“乖”。茉莉花資訊素很淡，確實是清純乾淨的型別，聞起來像清晨帶著珠的花園。
無趣。
柏悅心裡下了判斷，但表面功夫要做足。
“聽伯母說，你剛從英國回來？”開啟話題，語氣是長輩喜歡的那種溫和。
“是的，在聖馬丁讀了藝管理。”江曼如抬起眼，琥珀的眼睛在燈下顯得清澈見底，“上個月剛回國。”
“喜歡倫敦嗎？”
“喜歡。那邊的博館和畫廊很多，週末經常去看展。”的聲音始終維持在一個音量，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響，“柏悅經常出國嗎？”
“工作需要，會常去。”柏悅端起蘇打水喝了一口，“江小姐對藝管理興趣，以後打算從事相關行業？”
“還沒有想好。”江曼如微微低頭，出一截白皙的後頸，沒有抑制，但資訊素控制得很好，“家裡希我多休息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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