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總，我剛看到熱搜，正想給你打電話。”
“節目組那邊有沒有拍到江曼如不適的完整過程？”
“有的。那天不舒服，你蹲下來問，後來暫停錄製帶去醫院。這些都有素材。”陳導停了一下，“你想用？”
柏悅沉默，算是另一種回答。陳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只說：“素材我可以給你。但你想好了，這個放出去，節目還沒播就先炒了一波話題，輿論的風向會變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我知道。”
“那行。我讓後期把素材整理出來，今天發給你。”
“謝謝。”
柏悅掛了電話，起走到窗邊，手裡還握著手機。從百葉窗的隙裡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條紋。站在那些條紋裡，低著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又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快結束通話的時候才接。
“媽，網上那些照片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柏母的聲音很平，聽不出緒。
“這件事明顯是衝著柏家來的。我肯定會揪出幕後主使，但在這之前，我要先解決給江曼如潑髒水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柏母笑了，很短，很輕：“行。你理。”
柏悅換了一件黑的西裝。比平時穿的更正式，面料更括。頭髮已經紮起來，耳朵上什麼都沒有，看起來像一個要上談判桌的人。
公關部的會議室裡坐了七八個人，林薇在，法務也在。坐下來，把一沓檔案放在桌上，沒有多餘的話。一小時後，律師函發出去了——針對最先發布酒吧照片的幾個賬號，以“誹謗”“侵犯名譽權”為由，要求立即刪除並公開道歉。措辭很，沒有商量餘地。
然後是陳導發來的那段素材。畫面裡柏悅蹲在江曼如面前，手背在額頭上，問“怎麼了”。江曼如靠在沙發上，臉發白，搖了搖頭。“你臉不好，”的聲音從畫面外傳進來，很低，很輕，“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旁邊有人說了句什麼，被收聲收了進去，“會不會是懷孕了？”
鏡頭沒有剪掉這句話。畫面裡的柏悅很明顯楞了一下，的作停了一秒，然後站起來，把手從江曼如額頭上收回來。“可能吃壞肚子了。”的聲音很確定，“你最近胃口一直不太好。”
畫面在這裡切了。後期加了一行字幕：“錄製當天，江老師不適。柏總堅持暫停拍攝，陪同就醫。”沒有煽，沒有配樂，乾乾淨淨的。
柏悅把影片發給了林薇：“微發。”
林薇說：“現在？”
柏悅說：“現在。”
影片發出去的時候是下午兩點。評論區第一條是：“蹲下去的時候，手背額頭之前先在自己手背上試了一下溫度。”這條評論被頂上熱評。有人看出了別人沒看到的東西。
柏悅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甚至不記得自己做沒做過這個作。但的知道該怎麼照顧好自己的伴，這些不需要劇本。
晚上七點，柏悅在個人賬號上發了第一條原創容。照片裡是那隻深藍的陶瓷杯，旁邊放著一本書，書籤出一截流蘇。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杯子和書上，影子拉得很長。配文只有三個字：“挑的。”
沒有主語，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評論區炸了。有人懷疑是在澄清，有人說先磕再說，有人把那句“挑的”和酒吧照片放在一起說“說挑的杯子，你非說私生活混，信還是信你”。有人說這是宣，有人說這是護妻，有人說這是第一次在風口浪尖上看到豪門繼承人親自下場。
不是發律師函，不是發聲明，是一張照片，三個字。
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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