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悅看著鼓起來的腮幫子，笑意從眼睛裡漾出來。手，拇指過江曼如的角，那裡沾了一點醬。
江曼如整個人僵住了。
柏悅的拇指在角停留了大概兩秒，然後收回來，放到自己裡抿了一下。
“是有點鹹。”表認真地評價道。
江曼如的臉從耳開始，一路紅到了脖子。盯著柏悅的手指——那過角、又被柏悅抿了一下的手指——腦子裡的某弦啪地斷了。
“柏悅！”的聲音又驚又怒。
“怎麼了？”柏悅明知故問，好像真不知道剛才那個作意味著什麼。
江曼如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江媽媽正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了。看見兩個人的表——一個臉紅到脖子，一個面不改的裝傻——腳步頓了一下，把湯放在桌上，什麼都沒問，只是說：“這湯不錯，我剛才嘗過了，鹹淡適中。”
給每人盛了一碗。到江曼如的時候，看了一眼兒紅彤彤的臉，又看了一眼柏悅，角著笑，什麼都沒說。
江曼如低頭看著碗裡的湯，不和任何人目接。湯很燙，用筷子碗裡的藕塊。藕燉得太爛了，一就碎。
柏悅把自己的勺子遞過去：“用這個。”
江曼如看了那勺子一眼，拒絕：“不用。”
柏悅沒收回手，就那樣舉著勺子，等在那兒。江曼如見不收，一把搶過來，低頭喝湯。喝了兩口，把勺子放回去。放的位置不是自己碗邊，是柏悅碗裡。
柏悅看著那個被放回來的勺子，笑著拿起來，舀了一口湯，喝的時候目越過碗沿，看著江曼如。江曼如在看窗外，但的耳還是紅的。
“膩。”江曼如再次開口，目還看著窗外。
“什麼膩？”柏悅問。
“魚，還有湯，全是油。”
江媽媽夾起一塊魚放進裡，嚼完之後看著江曼如，終於沒忍住：“哪裡膩了？我吃著剛好。”
“您口味重。”江曼如說。
江媽媽看了柏悅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聽聽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柏悅接收到那個眼神，笑了一下，說：“媽，下次我煎魚之前，把油溫調高一點再下鍋，皮就不容易吸油了。”
江媽媽滿意地點點頭：“沒想到你還懂做菜的。”
江曼如在旁邊聽著，筷子著碗裡的藕塊。抬起頭，看著柏悅，怪氣：“你倒是會討好人。”
柏悅看著，目很坦然：“我沒有討好媽，我說的是真的。我搜教程的時候看到這一步了，今天忘了做。”
江曼如看表很認真，不是那種“我在哄你”的表演。把筷子擱在碗邊上，兩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前傾：“除了油膩，我還不吃香菜。”
“好，我記住了。”
“薑切片，不要切，太細了容易吃到。”
“嗯，下次改正。”
柏悅一個一個地應著，每應一個就點一下頭，像在記筆記。江曼如說了三四條，忽然停住了。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alpha，認認真真地聽挑刺，不反駁，不解釋，倒有些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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