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憑藉alpha先天優勢、從容不迫的上位者，而是的跟班，的搬運工，說什麼就做什麼的“聽話小狗”。
柏悅把下底下的紙袋拿下來，用牙咬住提手，騰出一隻手把化妝品紙袋掛到手指上。做完這些，跟上去，兩步的距離，一秒都沒落下。
江曼如在負一層的超市裡逛了一圈，買了草莓、藍莓、車釐子、進口巧克力。每拿一樣，就往後遞一下，柏悅就立馬接住。到最後，柏悅的手指上已經掛了七八個塑膠袋，每個袋子裡都裝著不一樣的東西，像一棵掛滿了果實的樹。
江曼如終於停下來。站在超市出口，回頭看著柏悅。柏悅站在後兩步遠的地方，上掛滿了購袋——左手、右手、手腕、手指，能掛的地方都掛了。
的呼吸還是那麼穩，表還是那麼平靜。站在那裡，像一棵被果實彎了枝頭的樹，但沒有一片葉子在抖。
柏悅就站在那裡讓看，沒有抱怨，沒有催促，甚至沒有換一下手——因為所有的手指都佔滿了，沒有手可以換了。
“走吧。”江曼如說，轉往商場大門走。
走得不快，但也不慢。的已經開始酸了——從鞋店到服裝店，從服裝店到飾品區，從飾品區到化妝品專櫃，從化妝品專櫃到超市，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小肚在微微發抖，腳後跟被帆布鞋磨得有點疼。但撐著，步子邁得很穩，脊背得很直。
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商場的燈在們後亮一片，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停車場在商場的另一邊，要走過一整條步行街。
江曼如站在門口，看著那條步行街，深吸了一口氣。咬咬牙，邁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的開始發抖。小的在痙攣，腳後跟作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砂紙上。一聲不吭，步子邁得比剛才還大。
又走了五十米。的膝蓋了一下，往前傾，不過立刻穩住了。後的腳步聲忽然加快，兩步變了一步，一步變了並肩。
柏悅走到旁邊，上還掛著所有的購袋。低頭看了一眼江曼如的腳，鞋後跟那裡，有一小片暗紅的痕跡正在洇開，在白的鞋邊上格外明顯。
“你腳磨破了。”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江曼如沒有低頭看，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二十米。的步子越來越碎，越來越慢，腳後跟像踩在火上，每一步都在燒。把重心從左腳移到右腳，又從右腳移到左腳，怎麼走都疼。
的速度從快走變了正常走，從正常走變了慢走，從慢走變了挪。看到路邊的長椅，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張，但不能坐。坐了就是認輸。咬著牙，繼續挪。
挪到第三張長椅旁邊的時候，的終於撐不住了。膝蓋彎了一下，往旁邊倒。沒有倒在地上，因為柏悅的手已經等在那兒了。那隻手從一堆購袋裡出來，準確地扣住了的胳膊肘。力道不重，但很穩，把整個人撐住了。
江曼如把胳膊從柏悅手裡出來，邁了一步，膝蓋又彎了一下。這次沒有倒，但晃得很明顯，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
“我抱你過去。”柏悅說。
江曼如的腳步頓了一下：“我沒事。”
“你走不了。”
“走得。”
柏悅站在原地，上掛著十幾個購袋，看著江曼如。
江曼如又邁了一步，腳後跟踩在地上的瞬間，的明顯地疼得了一下。
柏悅看著微微發抖的小，把上的購袋一個一個地放下來。走到江曼如面前，彎腰，一隻手到江曼如膝彎，一隻手攬住的背，把整個人抱了起來。
江曼如的在懷裡僵住。
“我說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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