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江曼如才回過神來。
靠在副駕駛椅背上，側頭看著擋風玻璃外面。柏悅的背影慢慢變小，黑T恤，低馬尾，步伐大而穩的踩在步行街的石板路上。模糊的廓被暖黃的燈裹著，在人群裡時時現。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牽著手的，有追著跑的小孩，有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夫妻。
等了十幾分鍾，柏悅還沒回來。
江曼如拿起手機，開啟和柏悅的對話方塊，手指在輸框上懸了幾秒，又放下了。
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盯著步行街的方向。腦子裡開始冒出一些七八糟的念頭——迷路了？還是遇到什麼人了？
又等了幾分鐘，那個悉的影終於從人群裡冒了出來。
除了毫不意外的被購袋掛滿外，柏悅手裡明顯多了一個白的塑膠袋。仔細看，腰上還掛著一雙拖鞋，鞋面上豎著耳朵的兔子，隨著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
江曼如的目從那雙拖鞋移到白袋子上，認出了藥店的標識。
柏悅走到車後面，開啟後備箱。購袋被放進去，發出紙袋的聲，塑膠袋的嘩啦聲，還有鞋盒撞的悶響。把東西重新碼整齊，關上後備箱蓋子，腳步聲從車後繞到駕駛座那一側。
車門開了。
柏悅坐進來，帶進一夜風，涼涼的，混著消毒水的味道。的額角有細的汗珠，在儀表盤的微裡亮晶晶的。
把拖鞋放在腳邊，白藥袋子放在膝蓋上，從袋子裡拿出碘伏棉籤、無菌紗布、還有一管藥膏，把它們一樣一樣地擺在儀表盤上方，整整齊齊地排一排。
江曼如看著那些東西，問：“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柏悅正在撕碘伏棉籤的包裝，聞言手指頓了一下：“買藥。”
“家裡有藥箱。”
“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就買了。”
江曼如知道，說謊了。步行街本沒有藥店，肯定又回商場裡了，八是不悉路，才耽擱了這麼久。
柏悅一手拿著碘伏棉籤，另一隻手到江曼如的膝蓋下方，輕輕抬了一下。
“腳給我。”說。
江曼如隨著的作，把腳過去，還有點不太習慣。
“去這麼久，就為了買碘伏？”江曼如問。
柏悅低著頭，檢查傷口，牛頭不對馬地說：“你的腳破了。”
江曼如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柏悅沒等發表意見，手握住了的左腳踝，把的腳抬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下次破了要早點告訴我。”柏悅的手指住腳後跟，“不要等我發現。”
江曼如看著低下去的頭。從這個角度看，只能看見的發頂、低馬尾的皮筋、還有耳後那一小片皮。
“誰要告訴你了。”江曼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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