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二天早上，江曼如先醒過來。
睜開眼，聽到空調外機的嗡嗡聲，窗簾被風吹的沙沙聲，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就在耳邊。
柏悅的臉近在咫尺。睡著的時候，鋒利的線條都和了——眉骨的稜角，下頜的弧度，連角那道習慣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消失了，變一條平直的線。
江曼如發現自己枕著柏悅的右臂，纏在兩之間，手指搭著對方的脖子。兩個人的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昨晚的記憶像水一樣湧回來。門板上柏悅下來的吻，被按在床墊上時床單的，柏悅的手指在脊柱上一節一節地過去，還有那些不知真假的渾話。
江曼如閉了一下眼睛。
試著把從柏悅間出來，剛出來一半，柏悅的了一下，重新把夾住了。又，柏悅的手臂收了一點，把往懷裡攏了攏，下抵著的頭頂，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江曼如干脆不了。
躺在柏悅懷裡，睜著眼睛，看柏悅鎖骨上那塊被咬出來的齒痕。的目從那塊齒痕移到柏悅的下上，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痣，平時本注意不到。
盯著那顆痣看了很久，甚至沒有注意到柏悅已經醒了。
剛睜開眼的時候，柏悅的眼睛還帶著一迷茫，瞳孔沒有對焦，像隔著一層霧。直到那層霧慢慢散去，瞳孔收了一下，才對上江曼如的目。
江曼如看見柏悅的瞳孔裡有自己的倒影——頭髮散著，臉很紅，有點腫，眼神是那種“被抓了個正著”的慌。
柏悅的角從平直變微微上翹，那笑容裡不僅僅是饜足，更是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所以沒經過大腦的本能的笑。
江曼如立刻把臉轉開，從柏悅的臂彎裡掙出來，翻過，背對著。由於作太快，柏悅的手臂被帶得彈了一下，落在床墊上，發出沈悶的一聲。
“早。”柏悅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江曼如沒回答。背對著柏悅，盯著窗簾隙裡進來的那道。很亮，白晃晃的，已經是上午了。
不該醒這麼晚的。
柏悅的手從後過來，手指搭在腰側。隔著薄薄的浴——等一下，什麼時候穿的浴？記憶在某個節點斷掉了，像一卷被剪斷的膠片，前面是柏悅的和手指，後面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什麼時候給我穿的服？”江曼如啞著聲音問。
“你睡著以後。”柏悅的聲音很近，幾乎著的後頸，“怕你冷。”柏悅的手指從腰側慢慢往上移，經過肋骨，經過口——江曼如的手按住了。
柏悅的手停下，沒，也沒說話，就那樣把手放在江曼如的上，手指微微曲著，像在等什麼。
江曼如鬆開的手，從床上坐起來。低頭找自己的子——在床尾，淺杏的一團，旁邊是的，還有柏悅的——兩件疊在一起，像兩朵被皺的花。
穿上自己的服下床，腳踩在地毯上，腳後跟到地面的瞬間，傷口的鈍痛從腳底傳上來。低頭看了一眼，腳後跟上還著紗布，十字叉的膠帶得很整齊。昨晚洗澡的時候竟然沒弄溼，不知道柏悅是怎麼做到的。
走進浴室，關上門。對著鏡子看自己——頭髮得像鳥窩，腫著，脖子上一片一片的紅痕，從耳後一直蔓延到鎖骨。抑制不見了，腺上有一個淺淺的齒痕，已經淡了，變一種曖昧的紫。
把頭髮紮起來，開啟花灑，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慢慢升起，閉著眼睛站在水下，讓熱水澆了很久。
敲門聲響了兩下。
“洗完了嗎？”柏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隔著水聲，有點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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