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換藥。”柏悅把江曼如被水打溼的頭髮從臉上撥開，指腹過的顴骨，過的耳廓，作很輕，像在一件易碎品。
江曼如看著深款款的樣子，有點想笑。以為柏悅會追問，為什麼一覺醒來就不理了？也許在的幻想裡，應該邀請一起洗澡。
“你昨晚說了一句話。”柏悅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秘。
江曼如回過神，下意識問：“什麼。”
柏悅俯下，上的耳朵：“你說，‘以後只准對我這樣’。”
江曼如的心跳了一拍。記得這句話。說的時候把臉埋在柏悅的頸窩裡，以為柏悅沒聽見。以為那層皮和會把這個聲音吞掉，變一段只有自己知道的獨白。
但柏悅聽見了。
“我沒說。”否認。
“你說了。”柏悅的從耳朵上移開，看著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不是浴室燈的，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湧上來的、像月落在湖面上的安靜的。
“你還說，”柏悅角彎著，“不許我離開你。”
“我沒有！”
“你有。”柏悅的手指從耳後下來，落在頸側，拇指按著腺的位置，輕輕了一下，“你說‘你要是敢對別人這樣，我就——’你沒說完，直接咬了我一口。”
江曼如咬著，臉燙得像發燒，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突然兇道：“我是發了，不是失憶了——”
柏悅低下頭，上江曼如的，不讓再說下去。
江曼如惱怒，想咬，每次都被柏悅躲開。在快要放棄的時候，柏悅終於放過。
“不鬧了，出去換藥。”把江曼如的頭髮攏到後面，用巾包住。
江曼如站在那裡，任擺弄，像一個不會的洋娃娃。的眼睛看著柏悅的鎖骨，那塊被咬過的皮，齒痕還在，青紫的，在浴室暖黃的燈裡格外清晰。
出指尖，了那塊齒痕。
柏悅的手停了一下。
“疼不疼？”江曼如問。
“不疼。”柏悅說。
江曼如的指尖沿著齒痕的邊緣慢慢過去，從左邊到右邊，從上邊到下邊。然後用力掐了一下——
“嘶！”柏悅痛的彎下去。
“真的不疼？”江曼如眨著眼睛問，“那你為什麼起來了？”
看著柏悅疼的說不出話，江曼如的角翹起來。從柏悅的臂彎裡鑽出來，走到洗手檯前，對著鏡子頭髮。浴巾在頭上來去，把的臉遮住了一半。
柏悅弓著回頭看，只能看見的半張臉——一隻眼睛，半邊，還有一小片被水蒸氣蒸得紅的顴骨。
那隻眼睛在浴巾的邊緣看著柏悅。裡面有得意，有開心，全是宣告勝利的姿態。
“柏小姐可以出去了嗎？”江曼如的聲音從浴巾後面傳出來，帶著笑，“我要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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