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南是我師傅?》第23章 客人(1)

作者:小萬山島的蘇定方·11天前

第二十三章 客人

廈門城易主的訊息傳出去之後,第一個來道賀的不是鄭克臧,是一個朱和沒想到的人。

曹顒。

他穿著一灰布裳,戴著斗笠,像個普通的行商,邊只帶了一個隨從。進了廈門城之後先繞了三圈,確認沒人跟蹤才到知府衙門後門。趙虎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戴斗笠的陌生人,二話不說就把大砍刀架在了曹顒脖子上。

“別別別——”隨從嚇得臉都白了。

曹顒倒是穩得住,斗笠都沒歪,只是聲音有點發:“我是來找朱公子的。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江南故人來訪。”

朱和正在後院練拳,聽到“江南故人”西個字就知道是誰了。他收了拳走出來,看到曹顒站在院子裡,斗笠摘了,出一張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的臉。這位曹家的大公子,幾個月不見老了不止五歲。

“曹公子,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曹顒苦笑,“你在福建鬧出這麼大靜,整個江南都傳遍了。我爹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個商人還是個反賊。”

朱和請他進書房坐下,趙虎上了茶。曹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朱和,目復雜得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朱公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過了,做生意。”

“打下兩座城的生意人?”

朱和靠在椅背上,看著曹顒的眼睛。這位曹家大公子今天的來意他大概猜到了——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探路的。曹家在江南經營了幾十年,靠的是康熙皇帝的寵信。如今康熙死了,雍正上臺,一朝天子一朝臣,曹家的日子不好過。曹寅去年病逝了,曹顒繼承了江寧織造的職位,但雍正對他的態度遠不如康熙對他爹那麼親厚。他需要一個退路,而朱和是這條退路上最重要的一環。

“曹公子,”朱和放下茶碗,“曹家現在境如何?”

曹顒沉默了很久,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發白:“不瞞你說,不太好。皇上派了李衛來江南查鹽稅,明面上是查鹽稅,實際上是查曹家的底。江寧織造虧空了幾十萬兩銀子,這個窟窿填不上,曹家上下幾百口人都不好過。”

朱和端起茶碗慢慢喝著。幾十萬兩銀子的虧空,這筆賬在康熙年間不是什麼大事,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雍正不是康熙,這位新皇帝眼睛裡不得沙子,他要的是乾乾淨淨的賬目、老老實實的臣子。曹家這關不好過。

“曹公子需要我做什麼?”

曹顒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出一張紙遞過來。朱和接過紙開啟一看,是一張清單——不是貨清單,是人名清單。江蘇、浙江、福建三地的員名單,誰的位誰的人脈,誰跟曹家走得近誰可以信任,麻麻列了幾十個人。

“曹公子這是?”

“我爹臨終前讓我把這個給你。”曹顒的聲音有些,“他說,曹家能不能熬過這一關,就看朱公子能不能事了。”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朱和看著那份名單,上面每一個名字都是一顆釘子,釘在大清朝的版圖上。如果能把這些釘子一個一個拔出來換上自己的人,天下就是他的。曹寅送給他的不是一份名單,是一張攻城略地的地圖,上面標好了每一條路的走法,只等他帶兵出發。

他把名單摺好放進袖子裡,對曹顒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認真而懇切:“替我謝謝曹大人。告訴他,曹家的人,我朱和保了。”

曹顒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轉要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朱公子,還有一件事。皇上最近在整頓旗務,八旗子弟怨聲載道。京城的兄弟們傳話說,皇上想把八旗的兵權收回來,但下面的王爺們不答應。朝廷裡可能要一陣子。”

曹顒走後,朱和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朝廷裡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到什麼時候、什麼程度。如果朝廷部鬥得不可開,就沒有力來管福建的事。沒有朝廷的圍剿,他就能安心發展勢力、囤積糧草、訓練士兵,等到時機了一舉北伐。

“沈念!”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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