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十九章
隨著最後一波熱暑過去,三伏末的烈日彷彿即垂死掙扎即將消亡的猛,趁著最後的日子作威作福,幾番企圖反撲回來,可惜依舊抵不過秋風的到來。
天氣漸漸轉涼,除了晌午尚有餘熱,早晚已經有了秋日的氣氛。
林燕喃的小花園得以一口息,前段時間灑下去的種子有些終於破土發芽,綠的一點點,遠遠瞧著生機,分外討喜。
這日許霽出門前吩咐不讓林燕喃過久待在院子裡擺弄花草,又讓他晚上早些歇息:“不用等我回來。”
就算林燕喃從來不問,許霽照舊同他提前代自己的一日行程,好像尋常人家夫妻,擔心自己在外讓家中妻子擔憂。
今早他們又吵了一架,林燕喃此時正在氣頭上,故意裝作沒聽見,一個眼神都吝嗇,竟是完全不關心他的去。
他們之間可以吵的事太多太多,任何一點苗頭被點燃都能引發衝突,有平心靜氣的時候。
林燕喃不肯退讓,許霽又步步,常常將人窮巷,惹得林燕喃氣憤惱火,只好在人走後獨自坐在窗前落淚。
等到許霽離開,春兒在一旁服侍,遠遠看著自家夫人落寞傷神的模樣,曾經活潑天真的笑跟著染上幾憂愁。
看到夫人難過,也悄悄抹眼淚,不知道怎麼才能討得他開心。
珍珠端了藥進來,在門邊觀片刻,這才上前輕聲喚道:“夫人,該喝藥了。”
林燕喃兀自對著窗外的銀杏樹神傷,想著從前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只覺這樣的日子竟然沒有一盼頭。
明明院子並不算大,可他卻總幻覺自己似乎永遠也躍不出這四方院牆。
難道真的要永遠被困死在這裡嗎?
起因是昨天府裡的賬房先生來書房找許霽,彼時他人不在,正鎖眉躊躇之時,林燕喃恰好路過,順口問了一句。
賬房先生只管府中銀錢開銷,對其他的事一概不懂,更不曉得主家夫夫不睦的關係,以為都是一家,便將自己盤算的事說了。
於是,林燕喃從而得知原來府上銀錢短缺的厲害。他小時跟著祖母學過算賬,拿了賬房先生手中的賬簿細翻一遍,越看越心驚。
老家柳州僅剩的幾個鋪子和田地竟都被賣了,而許霽甚至沒有跟他知會一聲。
雖然那些鋪子也全是靠著許霽力保才勉強留下,但畢竟是林家曾經的產業,許霽怎麼就自己做主賣掉了?
況且家裡開銷巨大,除去下人們的工錢和日用花銷,十之七八花在了林燕喃的上,他也才知道自己每季換取的服究竟有多貴重。
從前他不是不問,但許霽從不直接回應,只讓他什麼都不必心,一切有他安排,是以這些年林燕喃莫說掌管家用,他連柴米油鹽都沒盤算過。
所以今早趁著用膳,他認真同許霽談過,希能將家裡的一切事務接過來。
林燕喃自覺不需要那麼裳,四季只要足夠換洗,也不必那樣好的料子,許霽能穿的,他也能穿,其餘吃喝以及討他喜歡的小件更是不必。
他提議以後由自己管賬,家裡只留幾個使的夥計和買菜做飯的婆子,其他都打發出去節省開銷。
他甚至提出想要開設鋪子經營謀生的想法,“再如何節流也是無用的。”他每日服用的藥才是花錢如流水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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