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霽不肯給他停藥,他就想辦法賺錢,左右都是自己拖累許霽,他不想欠他太多。
林燕喃想得很周到,他知道許霽為了他養病手頭拮据,幾乎沒什麼銀錢使喚,可是在朝為,有許多必要的人往來需要銀錢維繫,這對許霽日後晉升很重要。
他雖然心裡恨許霽,卻不想他十年寒窗苦讀就此埋沒。這樣哪日他離開許霽,心裡也不覺得虧欠。
但許霽想也不想拒絕了,質問林燕喃是不是想借機逃離他的邊。
這些年他就是故意要把人養得貴,隔絕他與外面的所有連線,就是為了讓他乖乖待在家裡。
一旦他掌管家裡的事務,有個外出結的機會,林燕喃就等於離了他的控制,說不定哪天就棄他而去。
面對他的質疑,林燕喃本想好言解釋,可是許霽卻打斷了他,將他到牆角困住,冷笑著問:
“你敢說你沒有想過離開我?”
“你有時候夢裡都不肯讓我抱——如果得了機會讓你出去,你還會回來嗎!?”
林燕喃語塞,無法理直氣壯的給出回答。因為他的確沒有哪怕一刻不想著遠走高飛。
他不甘心的紅著眼反問回去:“你這樣對我,難道我不該跑嗎!?”
“當初是你先騙我的!”林燕喃梗著脖子怒視回去,哽咽著將自己苦悶多年的話傾瀉而出:
“明明說好只是假意親,為了我祖母重病安心,可你……可你怎麼對我的!?”
許霽一把掐住他的肩狠狠拖拽到懷裡,眼底醞著洶湧的怒意,吐出的話也像是淬了毒:“那又怎麼樣?”
“我卑劣,我無恥,我背信棄義——”
他說著,邊揚起一個惡意的笑,彷彿地下爬出來的惡鬼:
“只要能得到,什麼樣的手段和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你永遠也別想從我手裡逃出去!”
林燕喃從小就是子,即便有時在外了欺負,也學不會對人狠言狠語,祖母說他十足像極了早亡的父親,骨子裡找不到一丁點刻薄惡念。
曾經說過,這樣溫順的子遲早要被人拆骨皮吞吃乾淨,所以病得那麼重卻還不肯安心離去,昏迷中唸叨著的喃喃無人護佑。
可正是為了安祖母,林燕喃才一頭踏進了許霽早就佈下的陷阱,從此再沒能飛得起來。
正如祖母預料的那樣,他已經被許霽拆吃乾淨,連點骨頭渣都不剩。
他一再退讓,許霽卻還是不滿意,林燕喃覺就算吃再多名貴的藥材也無濟於事,他的裡快爛完了。
從珍珠手裡接過湯碗仰頭一飲而盡,再抬首,天空中剛好又一群飛鳥撲簌簌扇著翅膀飛過。
林燕喃怔怔的看了會兒,忽而低頭乾眼淚,暗自下了決定。
他要逃出這座牢籠。
不管何種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