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燕》三十六(1)

作者:南山見青·12天前

三十六

三十六

天氣冷得滴水掛冰,轉眼已是年關。

林燕喃心裡不喜歡過年,以往祖母還在時也是熱鬧過的,他甚至還可以和大部分普通孩子一樣討得歲錢,穿著鮮亮的新和朋友們走街串巷逛吃逛喝,無憂無慮。

可是祖母去後家裡就剩他和許霽,每到年節他們對坐在桌前,聽著外頭別家傳來的歡聲笑語,而他和許霽之間本無話可說,往往不歡而散,更顯淒涼孤單。

今年林府不多的幾個下人也早早放回去同家人團聚,只春兒和珍珠兩個賣了死契的留在邊,府裡空,落片雪花彷彿都能聽著聲響。

然而兩個小丫頭都不怎麼擅廚藝,許霽別無他法,只得捋起袖子重舊業,腰間圍著布在灶臺旁邊忙前忙後,外頭天寒地凍,他的額頭卻熱得覆滿汗珠,小小的廚房裡四溢著香氣。

林燕喃在珍珠的攙扶下小心翼翼踩著雪進來,看到的就是許霽彎腰伏在案前忙碌的影。

同許多不事營生、洋洋自得“君子遠庖廚”的文人不同,許霽的一雙手瘦削修長,指節骨骼大,手隨著作鼓著青筋,手心之下更是佈滿陳年老繭,竟看不出是個讀書人。

他的刀工很好,豆腐細得蠶一般,小蔥切一段一段碼得齊整,薑片蒜蓉燈籠椒各自分開放在小碟子裡備用;爐子上的砂鍋裡小火燉著五花,魚湯白鮮香,還有盤鮮翠滴的小菠菜……

林燕喃午睡後被香味勾得坐不住,到底沒忍住了過來,饞得流口水。

果然如張太醫所說,過了三個月後,害喜的症狀忽然就消失了,林燕喃胃口大增,常常覺得自己飢腸轆轆,看見什麼都想吃,像是要把缺失的三個月彌補回來。

察覺到廚房進人,許霽抬頭看到他站在門口,連忙放下菜刀過來,兩手在腰間布上了又,一把握住林燕喃的手小心往裡帶,輕斥珍珠:“怎麼把夫人帶來了?”

林燕喃一路踩著雪來,自覺很小心,輕聲說:“是我自己要來的,不怪珍珠。而且我們很仔細,沒有磕到。”

許霽把人扶著坐好,聞言搖頭道:“那也不行,雪地路,萬一出什麼意外怎麼辦?”

林燕喃左耳聽右耳出,眼睛盯著爐子上的砂鍋不放,肚子彷彿咕嚕嚕喚。但這本不可能,因為半個時辰前他才吃過一碟子椰蓉糕。

許霽從灶上的大鍋裡端出碗溫熱的羊遞給他,溫聲說:“現在還不可以,晚些時候再給你吃。”

雖然沒了孕吐的煩憂,但是許霽轉頭又擔心起林燕喃胃口太好吃得多,到時胎大不易生產的事,每日掐算著投餵,絕不他多吃一口。

林燕喃知曉他是為自己好,也不鬧騰,捧著碗小口小口喝。他本是不喜歡羊的腥羶,不知是懷孕的緣由,或是許霽燉得羊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去了羶味,他現在極了這個味道,每天都要討來一碗,凹陷先去的腮幫子沒幾日就鼓了回來,整個人被養得白白,眼瞅著圓潤了。

他靠著爐子坐渾暖融融,許霽不擔心他冷著,見他乖乖聽話的坐好,於是放心的回繼續去忙自己的事,珍珠去幫著春兒一起擇菜洗菜,小廚房裡各人忙得井然有序。

以前林燕喃不好意思吃白食,也想過要手幫忙做飯,可惜不是摔了這個就是了那個,有一次揹著許霽切菜把手弄傷,後來許霽就冷著臉再不許他輕易靠近廚房。

林燕喃在心裡安自己業有專攻,也許他的確不擅長案板之事,實在不必為此耿耿於懷。近來皇后娘娘常召他進宮作伴,閒談間得知他會侍弄花花草草,還說要讓宮裡的園藝匠人請教他呢!

正想著,就聽許霽那頭問道:“明日初一,你還要進宮去嗎?”

林燕喃回神,點頭說:“是呢。”

這一月林燕喃往宮裡去的次數頻繁,算來每隔三五日就要得一次召見,許霽初時還不曾察覺,漸漸也覺得哪裡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

他試探著問:“娘娘都同你說些什麼?”

林燕喃垂首想了片刻,“也不說什麼正經的,不過就是家常話。總問我老家那邊的事,也喜歡和我聊宮外流行的話本子,或是同我叮囑時刻注意自己的子。”

許霽聽聞,不又問:“就這些?”

退退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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