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覺得京城彷彿在他眼前幻化一隻面目可憎的巨,正大張著盆之口,預備將所有人都吞吃下去……
林燕喃子劇烈抖,彷彿眼前真的看到了,害怕的扯被子,無可躲,急促的著。
春兒腫著一對因連日哭泣而紅腫的杏眼進來,小聲道:“夫人,宋小姐來了。”
不一會兒,宋靜姝踩著匆忙的步履就到了,滿臉焦急:“你沒事吧?”
這些日子什麼都知道了,雖然宮裡對此事下了封口令,但這樣大的事不可能瞞得天無,且事發當日也在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清楚。
“我真的想不到……”捂著小聲哭泣,“他怎麼能對你……”
林燕喃從恍惚中回神,看見面前的小姑娘哭得可憐,撐著病替去眼淚:“不哭了。”
“太可恨了!”宋靜姝憤恨的捶打自己的雙,咬著牙說:“他那樣害你,陛下竟只讓他收拾收拾去城外靈安寺修養!”
“他那般狂縱,難道都沒有半點懲戒嗎!?”
宋靜姝尚且不知蕭楚斷臂之事,恨意滔天:“當日若不是我表哥,這會兒、這會兒……”
接下來的話不敢說,可是林燕喃知道,沒有小侯爺,只怕這會兒許府又要多一副棺材。
可是活著就一定比死了更好嗎?
林燕喃只要想起還沒來得及見一眼的小福安,還有為了自己不辱寧可跳樓自盡的珍珠,一顆心就再不能平靜。
他很想把珍珠從地裡拉出來,大聲告訴為了這樣的事付出命實在不值。
他約知曉珍珠對當初買藥背叛的事心有歉疚,可那件事從頭到尾都與無關,珍珠原本不必揹著那樣沈重的心思過活。
然而這些話,他再沒有機會同細說了。
“別哭。”林燕喃扯出一個笑,寬:“我這不是還活著嗎?”
“聽王醫說,再有一月我就能下床走,就還和以前一樣。”他故意用著輕快的語氣說話,滿不在乎的樣子:“至多雨天會疼些,好歹留著命呢!”
宋靜姝如何不知他不過強歡笑安,不願再提那些傷心事,跟著勉強笑了:“是呢,真是萬幸。”
為了轉移眼下凝重淒涼的氣氛,接著又說:“你昏迷了些日子,所以不知道——爹爹已為我定下了親事。”
“孫太傅家最小的孫兒,就是那個孫博簡。”宋靜姝擔心他不認識,又補充一句:“就是咱們從前那次在景王妃的賞花宴上見過的,穿著醜得要死的綠服。”
林燕喃對此人完全沒有印象,看宋靜姝的表也知道那人必定不合心意,皺眉道:“會不會太急了?”
“誰說不是呢?”宋靜姝苦笑,“可爹說沒時間了,再有幾月我們全家都要離開,他勢必要把我留在京城。”
“而且你不曉得,景王妃上月才進宮,請求皇后娘娘將我……許給的世子。”
“你也知道世子的狀況。”宋靜姝難以言喻,自接著又嘲道:“爹說至那孫博簡手腳齊全,還讀了過幾年書。”
“不過至,還有你陪著我呢!”
林燕喃一把拉住宋靜姝的手,第一次沒有顧及什麼男大防,認真而急切的說:“留在京城做什麼?你不能留在這兒!”
京城是吃人的地方,他是一定要走的,而且宋靜姝家人若都不在,誰來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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