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直到半個月後，白焰神秘兮兮地拉著蘭涯來到了丹鼎司後院的房間。
真相大白。
丹鼎司與雲騎軍的姑娘們等在那裡，還有架上一套緻的裳。
牽頭的是丹鼎司的醫士青禾與雲騎軍的校尉蘇湄，為了表達對蘭涯的謝之，姑娘們商議了半日，決定親手為蘭涯定製一套裝。
摒棄了仙舟服飾中常見的華麗雲紋、垂墜流蘇與繁瑣配飾，不要什麼華麗的仙舟朝服，也不要繁瑣的禮儀服飾，只求一套簡約利落、便於行、又能藏著們謝心意的服。
姑娘們先拉來白焰，然後召集了丹鼎司擅長紅的醫士，還有云騎軍中手藝巧的姑娘，一起商議裝的設計。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斟酌，領口要不要加邊，袖口要不要收束，襬要多長才既方便行走又不顯得侷促。有人畫了十幾張設計圖，每一張都被討論過、修改過、然後推翻重來。
在的選擇上，們爭論了許久。最終選定了黑、藍與銀白三種，做漸變理，領口以沈穩的黑為底，緩緩過渡到深邃的藍，再到襬的銀白。層層遞進，低調又高階，既不張揚，還能在影下泛著獨特的澤。
料的選擇上，們費盡心思。從戰後玉闕仙舟僅有的庫存中搜羅來靈蠶。這種線質地，卻異常耐磨，氣極佳，無論是奔走戰場還是日常行走都不會束縛行，更不會因長時間穿著而到不適。靈蠶本帶著淡淡的瑩，與漸變的相融，在下會泛著細碎的澤，不刺眼，卻足夠人。
雖然摒棄了繁覆的紋樣，可姑娘們依舊在細節藏滿了心意。封腰，們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花瓣用金線填充，裡花蕊用銀線勾勒，那朵花很小，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但看到了就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領口做了簡約的領設計，邊緣用銀線滾了一圈細細的包邊，既利落又緻，不會顯得呆板。襬微微放寬，便於行走與奔跑，袖口也做了束口設計，避免了行不便的困擾。
為了讓裝更合蘭涯的形，白焰趁著蘭涯不備，悄悄量下了的尺寸。量得很仔細，每一個數字都量了好幾遍，生怕出錯。反覆修改裁剪，哪怕是一一毫的偏差都要重新調整。足足忙碌了半個月，這套裝才終於完。
現在是送上心意的時刻了。
蘭涯被這份沈甸甸的心意到了。的指尖過細膩堅韌的靈蠶，溫潤，像到了清晨的水。漸變的黑、藍與銀白在線下暈開和的澤，像一條被摺疊起來的銀河。
每一細節都藏著姑娘們的用心，皆是真誠。往日里平淡的眼眸此刻泛起了暖意，習慣了獨自前行，從未想過，自己竟能被這般記掛、這般珍視。
蘭涯角揚起，眼睛裡多了幾分人間的。抬頭看向眼前滿眼期待的姑娘們，聲音格外清晰：“謝謝你們，這份心意，我記下了，很珍貴。”
白焰笑著催促：“快去試試看，合不合？”
蘭涯換上了姑娘們為定製的新，從室裡走出來，姑娘們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灑在上，瞬間照亮了那裝，黑沈穩大氣，深藍深邃斂，銀白清冷靈，層層漸變自然流暢，沒有毫突兀。靈蠶的料在下泛著細碎的瑩，如同星屑落在襬上，熠熠生輝。
蘭涯耳邊似乎響起了阿哈的聲音：“好好好，這服一看就能進卡池！”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從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下意識地了髮間的面髮夾，面裝死不，像一隻在冬眠的熊。
姑娘們笑著招呼蘭涯一起去聚餐。白焰拉著的手，眾人走出丹鼎司。走到半路，白焰想起要去取預約好的茶，便急急地招呼蘇湄一起去取，兩個人小跑著消失在街角。
蘭涯一個人跟著姑娘們，漫步在玉闕仙舟的街道上。
玉闕仙舟巍然矗立如亙古仙山，瓊樓連綿似玉砌。雲海繚繞間，青瓦覆頂的樓宇層層疊疊直抵天際，飛簷翹角銜流雲。
哪怕經歷了戰爭，這裡也步步是景。街邊的鋪子有些已經重新開張了，賣包子的、賣茶的、賣藥的，店主們在門口招呼客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轉過這個彎，蘭涯抬眼看見不遠的街角，拉曼查正站在那裡。
他的表很奇怪。平日裡從容灑的他，今日竟沒有揮手打招呼。他的手垂在側，像是忘了怎麼抬起來。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看一眼蘭涯，又移開，看一眼，又移開，像一隻被探照燈照到的小狗，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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