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觀察著蘭涯的表，補充道：“我會給你報酬的。”
蘭涯想了想。
“報酬對我沒什麼意義。”說，“我可以像鐵爾南那樣加巡海遊俠嗎？”
拉曼查的反應比預想的快得多。
“不行。”
秒拒，乾脆利落得像一槍頭。
聽到拉曼查的拒絕，蘭涯很疑。
“你剛才不是對鐵爾南說，這兩者並不衝突。”反問，“我不可以嗎？”
拉曼查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但很長，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撥出來的。
“這不是什麼吸引人的事。”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這條路意味著失去、痛苦和覆仇。我希你永遠都不要為巡海遊俠。”
蘭涯眼中的不解沒有消退，反而更深了。
拉曼檢視著那雙澄澈的、寫滿問號的眼睛，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他出手，示意跟自己走。兩個人走到營地邊緣，遠離了篝火和喧鬧，站在一片空曠的沙地上，能看到遠的星星低低地在地平線上。
“我的家鄉，是喀瑯施塔特星。”拉曼查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外人都稱它為‘黑教堂’。”
他停頓了一下。
“除了用黑火山岩石建造的教堂，它還有著麗的橙花海岸和永不停歇的風車。”
蘭涯想象著那個畫面，那些和事在的腦海裡拼湊在一起。
“可誅羅的影降臨了。”
“他汙染了星球。我的親人們、夥伴們，全都被同化為失去理智的野。雙眼猩紅，只知撕咬吞噬，淪為他的傀儡。從此，喀瑯施塔特星為了絕滅大君誅羅一手培植爪牙的鮮魔窟。”
蘭涯沒有說話。
“我僥倖逃。從此踏上了覆仇之路。”
拉曼查的聲音和芽那種已經過去了的淡然不一樣，是以意志來約束自己保持理的平靜。
“我握著弓箭，回到那片被鮮浸染的土地，親手斬殺那些淪為野的親族。每一箭出，都像紮在自己心上。可我不能停，誅羅的爪牙不死，就會有更多人像我的親人一樣，墜深淵。”
他停了很久。
“我殺了所有被同化的族人，直到家鄉只剩下最後一隻野。我拉滿長弓，箭矢對準它的心臟。它撲來的瞬間，箭矢穿了它。”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蘭涯察覺到，他其實努力不讓聲音抖但忍不住了。
“它倒在地上，點從它渙散。就在那即將熄滅的瞳裡，我捕捉到了一悉的溫，那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是曾經陪我在黑教堂下許願、一起練習的人。”
風從遠吹來，帶著沙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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