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心力瘁。
就在這時陳嶼推門走了進來:“安安。”
陳安安看見他立馬忘記了自己還在發脾氣,屁顛屁顛跑了過來:“爸爸,安安想你了!”
“陳老師!”
小江沒想到陳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他雖然平時只負責科研和後勤對其他事務沒有參與太深,但也知道審判庭當前面臨的重大危機,他還以為陳嶼在遠端指揮完整場營救行前不會面。
陳嶼對他笑了笑,上前抱起了陳安安。天已經晚了,他將陳安安抱回了兒房,哼著不調的搖籃曲抱著他在房間裡輕輕搖擺。
陳安安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眼皮沈重地往下墜,卻又在徹底合攏前掙扎著睜開:“爸爸,你這次會在家裡待多久?”
陳嶼鼻子一酸,低頭蹭了蹭他的額頭沒有說話。陳安安沒聽到回答但下一秒就忘了,閉上眼睛呼呼地睡著了。陳嶼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最後看了一眼兒子睡的臉,然後轉走出了兒房。
“小江,如果我這次沒能回來,安安就要拜託給你了。”陳嶼鄭重地對小江說。
小江沒想到陳嶼今天是回來代後事的,嚇得聲音都變了:“陳老師這次行您要親自參加?”
誰都知道那個所謂的極樂盛宴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九死一生乃至九死無生!這麼危險的營救行審判長怎麼能親自上陣?
但陳嶼聲音平靜:“我必須親自去。”
……
三天後。
一輛計程車在極樂島正門停下,雨剛停,陳嶼從車上下來,臉上的面嚴合地遮住臉孔。
空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不是雨後泥土的芬芳,而是一種過於濃郁的花香,濃郁得令人心生恐懼。
陳嶼走上臺階,穿黑禮服的侍者本沒有檢視邀請函,只是沉默地側為他開啟門。
大廳裡空的,沒有任何其他賓客,穹頂上金漆的壁畫裡天使和聖徒沉默地俯瞰人間。巨大的枝形吊燈從高垂下,無數線在水晶稜面上折、發散,最後凝一種近乎態的金黃。
這時候側門裡走出一群漂亮的極樂鳥,他們全都不被允許穿服,上只披著層層疊疊絢麗的薄紗。
陳嶼的目掃過他們的後脖頸,倉皇別開視線。
人造腺!他們全都植了人造腺!
好幾個極樂鳥從陳嶼前經過,目錯時急切地衝他做口型:
快走!快走!
陳嶼並沒有走,他也不能走。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義務。
極樂鳥們只好引著他往極樂島的最深去。走廊越來越窄,天花板也越來越低,但牆壁上的裝飾卻越來越繁覆,鑲滿了大朵大朵金的雕花。
陳嶼推開沈重的橡木門,那些人早就在等他了。
門的Alpha們著得,端著香檳低聲談,彷彿這不過是一場最普通的奢靡晚宴。關嘉爾看見陳嶼好奇地睜大了眼睛,湊過去跟盛夷咬耳朵。閻景炎也側頭跟聶百川討論著什麼,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他。
陳嶼定定看著主座上沉默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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