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談判？”閻景炎嗤笑，“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們談判？”
陳嶼面不變：“閻先生，你是個商人，應該算過賬吧。我們連續審判並殺死了你們閻家的兩個人，這幾個月你們的安保預算漲了多倍？你們的銷金窟，你們的極樂島，現在還有人敢來嗎？甚至你們閻家名下哪怕最普通的娛樂會所有幾家還能正常營業？這季度的財報很不好看吧？”
“你還敢提？”閻景炎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
陳嶼下嚨裡的腥味。他為了改變嗓音喝下刺激藥劑灼傷了自己的聲帶，每說一個字都鑽心般的疼。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是你們想跟我談判。”陳嶼說，“是你們在等我來。”
盛夷笑了笑，沒有反駁：“審判長，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你們是贏不了的。我們願意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發表一個公開宣告解散你們那個恐怖組織並承諾不會再用私刑——”
“私刑？”陳嶼打斷了，“如果我們的審判是私刑，那你們把那些被鞭子打死、被變態客人玩死的Beta們所遭的事作什麼？”
“你還沒完了是嗎？”閻景炎怒道，“我們願意坐下來跟你談就已經是破天荒了，別給臉不要臉！”
陳嶼冷笑：“你們願意談判不是因為你們心善，而是因為你們害怕。你們知道我們有能力穿你們的安保殺死你們，所以你們害怕了。”
“你真以為我們怕了你？你真以為我們不會殺你？”聶百川沈地看著他。
“殺了我吧。”陳嶼不在意地說，“我活著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但我死了就是殉道的耶穌了。”
他說的是對的。他今晚的孤赴約本就是一場最有力的宣傳。沒人想知道殺死一個“救世主”級別的反抗領袖會激起那群下等人怎樣強烈的覆仇之火。
這個Beta本就不怕死，而一個不怕死的人是沒有任何畏懼的。
“說說看，你們的核心訴求到底是什麼。”盛夷開口問道。
“談判之前先放人。”陳嶼說，“我要求你們立刻無條件釋放我們的六位戰士，確認他們安全離開後我才會開始跟你們談判。”
“你是在做夢嗎？”閻景炎吼道。
“我已經在這裡了。”陳嶼平靜地說，“我是審判長，用我的命換他們六個的，很公平。”
“你的命不值那麼多。”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聲去。霍競霆依然坐在座首沒有，但微微向前傾斜了一個角度，定定看著眼前這個Beta。
“摘下面。”他命令道。
陳嶼站了起來，就這麼直直回著他。
那張面覆蓋全臉，只出一雙眼睛。他對著鏡子練了三天，強迫自己改變眼部的使用習慣，學會將眼尾得狹長，將眼神練得冷酷，但此時此刻在霍競霆可怖的目下他幾乎懷疑這些偽裝全都是徒勞。
霍競霆盯著眼前這個“審判長”看了很久。
說話的聲音不一樣，語氣也不一樣，但形太像了，像到讓他產生了某種瘋狂的妄想。他覺自己的在輕微地抖，他再也無法忍，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了那人臉上的面。
可面下卻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陳嶼扯了扯角：“霍總，這可不符合談判禮儀。”
霍競霆眼中的芒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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