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競霆冷笑：“不可能。”
“那就沒什麼可談了。”陳嶼轉過，大步走向那扇沈重的橡木門。
砰！
一聲槍響。
陳嶼聽見了短促的悶哼。是陳野。顯然他是在極力忍住不要發出痛苦的。但陳嶼還是聽到了，頓在了原地。
“回來。”霍競霆冷酷地說，“如果不想看他們被當場打死，那麼就給我回來。”
“快走！不要管我們！”陳野吼道。
“審判長快走！”
“快走啊！”
其他五個人也紛紛道。
但陳嶼做不到。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離開，以退為進只不過是他的談判策略。但他高估了自己，他們本就沒有籌碼，本就無路可退。
陳嶼緩緩轉，霍競霆後的那幾個Alpha姿態閒適。閻景炎雙手抱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說說看，你們到底想要什麼？”關嘉爾開口道，“說清楚點，我很想聽。”
好奇，想聽。這不是出於同或尊重，更像是園裡人類觀賞籠中野時的那種獵奇心。知道這些Beta們聯合起來將產生怎樣強大的、難以估量的破壞力量。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早就被關在籠子裡了，幾百年來都是如此。不會改變，也不允許改變。
陳嶼徹的目掃過眼前這些高高在上的Alpha們。他笑了笑，不再堅持，像發表人生最後的演講般沈聲開口：
“第一，廢除一切對Beta的歧視法律，要求政治權力按人口重新分配。Beta占人口的百分之九十，那麼就應該有百分之九十的Beta議員、Beta部長、Beta總督和Beta大法……”
“喂，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說出來的話怎麼比離譜還離譜！”閻景炎沒好氣地打斷了他。
關嘉爾也忍不住開口說：“這真的太異想天開了。”
“繼續。”霍競霆冷聲道。
“第二，歸還所有強佔的財產和土地。你們百分之十的人口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土地和全部礦產資源，而Beta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只佔有不到百分之一的財產。這些財產全都是你們幾百年前過武力從Beta手中竊取和掠奪的，要歸還。
“第三，徹底清算剝削罪行並對害者進行賠償。極樂島、銷金窟，還有那些黑心礦井，你們的每一座金山下面都堆滿了被迫者的骨骸，要賠償。
“第四，釋放所有因反抗而被關押的□□，並撤銷對他們的‘恐怖主義’指控，承認Beta武裝組織為社會合法防衛力量。
“第五……”
陳嶼一條一條平靜地陳述Beta們的政治訴求，聽得閻景炎和關嘉爾目瞪口呆，看他的樣子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這還談什麼？有病的人不要裝正常人浪費我們的時間好嗎？”閻景炎說。
盛夷和聶百川也是啞口無言。
但霍競霆卻面無異，只道：“你們的談判籌碼不夠。”他聲音冷漠，目直直盯著陳嶼，“要死足夠多的人，流足夠多的，你們才有資格上桌談判。”
“就是！”閻景炎提高了音量，“你難道真以為你們暴起來我們就會怕了？你們的武是什麼？刀片？手槍？自/制/炸/彈？我們有飛機、大炮、洲際導彈。你們死一百個人我們都不一定會死一個。真打起來最後死無全的只會是你們這些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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