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冰雪消融。然而晉國西河之地,卻無半分暖意,反而被戰爭的雲徹底籠罩。秦楚聯盟既,便不再滿足於邊境,蓄勢一冬的兵鋒,終於隨著解凍的河水,猛然刺向晉國西線咽。
秦桓公趁晉國國權力紛爭、注意力分散之機,以大將杜回為先鋒,起兵車五百乘,步卒三萬,大舉進攻晉國西河重要關隘——龍門。秦軍士氣高昂,意圖一舉突破龍門,開啟東進河東之門戶。
西河守將憑藉堅固工事與趙朔預先部署的嚴防系,拼死抵抗。烽火臺連綿燃起,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向新絳。戰況異常激烈,秦軍攻勢如,晉軍雖頑強,但兵力對比懸殊,龍門防線及及可危。
趙朔在新絳接到急報,毫不遲疑,立刻命令早已準備就緒的魏顒,率一萬“武卒”銳,火速馳援西河。同時,他再次向晉景公急請命,要求出中軍主力,予秦軍以決定打擊。
“龍門若失,西河不保!秦軍便可長驅直,威脅河東!屆時,楚國必在南線發,我晉國將陷兩線作戰之絕境!君上速決!”趙朔在朝堂之上,言辭懇切而急迫。
郤克卻再次出面阻撓:“君上,魏顒已率‘武卒’馳援,西河守軍亦非弱旅,龍門未必即失。中軍主力乃國之本,不可輕。且糧草轉運尚需時日,倉促出兵,恐為不利。不若再觀形勢,若魏顒能穩住戰線,則不必興師眾;若其不能,再發兵亦不遲。”
郤克之言,依舊是以“持重”為名,行拖延掣肘之實。他樂見趙朔的嫡系“武卒”與秦軍拼消耗,無論勝負,皆可削弱趙朔實力。
晉景公心矛盾重重。他既擔憂西河戰局,又忌憚趙朔藉機進一步擴大軍權。最終,他再次採納了折中方案:允許趙朔調部分中軍兵力作為後援,但暫不批准其親率主力出征,要求趙朔坐鎮新絳,統籌全域。
趙朔心中憤滿,卻知此時非爭執之時。他立即下令中軍一部向西河方向移,以為策應,並將全部力投到對西河戰事的遠端指揮與後勤保障中,與郤克主持的司徒府就糧草軍械的調配,展開了更為激烈的博弈。
西河前線,魏顒率領的一萬“武卒”日夜兼程,以驚人的速度抵達龍門戰場。此時,龍門關隘已是搖搖墜,守軍傷亡慘重。
魏顒不愧為趙朔麾下頭號大將,用兵果決狠辣。他並未直接投守城,而是利用“武卒”強大的機和紀律,趁夜繞至秦軍側後,於拂曉時分,對正在全力攻城的秦軍先鋒杜回部發了雷霆般的突襲。
“武卒”將士如勐虎下山,裝備良,訓練有素,瞬間便撕裂了秦軍的陣型。魏顒先士卒,直取杜回。杜回亦是秦國有名的勐將,但在魏顒和“武卒”的凌厲攻勢下,難以抵擋,秦軍陷混。
城守軍見援軍到來,士氣大振,開城出擊,外夾攻。秦軍大敗,杜回被魏顒斬於陣前,秦軍死傷慘重,潰退數十里。龍門之圍遂解。
此戰,“武卒”再度展現出其冠絕天下的戰鬥力,以寡擊眾,大破秦軍,穩住了西河戰線。捷報傳回新絳,舉國振。趙朔的威,因其嫡系部隊的輝煌勝利,再次得到鞏固。朝中針對“武卒”的非議之聲,暫時被了下去。
然而,趙朔並未到輕鬆。他知道,秦軍雖挫,但主力尚在,且背後的楚國尚未真正發力。西河之危,遠未解除。郤克等人,也絕不會因一場勝利而放棄對他的攻擊。
就在秦軍進攻龍門的同時,南方的楚莊王熊亦展開了行。他並未立刻發兵北上,而是親率大軍,在楚國北部邊境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北狩”(軍事演習與閱兵)。
楚軍旌旗蔽日,車馬轔轔,於邊境線陳列重兵,演練戰陣。楚莊王此舉,意在向晉國展示,施加力,迫使晉國將更多兵力佈防於南線,從而減輕秦軍在西方戰場的力,配合盟友的行。
同時,楚莊王派使者前往宋、鄭等中原小國,進行外恫嚇與拉攏,試圖進一步孤立晉國。一時間,中原諸侯人心惶惶,紛紛觀晉國如何應對這東西夾擊之勢。
楚國的向,被晉國細作迅速報回。趙朔判斷,楚莊王老謀深算,其“北狩”更多是戰略威懾,意在牽制,短期直接大舉北犯的可能不大。但南線力確實存在,不容忽視。他建議晉景公,一方面調集部分兵力加強南部邊境防,另一方面遣使安宋、衛等盟國,重申晉國的保護承諾,穩定中原人心。
晉景公採納了趙朔的建議。然而,南線的牽制,無疑分散了晉國的注意力和兵力,使得趙朔無法全力應對西線戰事。
“安居”島上,范蠡切關注著西河與南線的局勢發展。
“魏顒雖勝,然西河戰事未休。楚王北狩,意在牽制。晉國東西難以兼顧,趙朔疲於奔命。”范蠡對局勢若觀火,“郤克等人耗不止,晉景公首鼠兩端。如此下去,晉國縱有‘武卒’之利,亦難持久。”
他判斷,中原大戰的規模將進一步擴大,局勢可能向失控。為應對可能出現的變局,他做出了新的部署。
“傳令‘金明’據點,加快金砂開採與提純,所有品金錠,秘運回‘安居’庫存。同時,命船隊做好遠航準備,儲備足夠糧秣清水。”他指著海圖上一條通往北方的航線,“一旦中原戰加劇,海路或將為最後的退路,亦可能是……新的進路。我們需要確保這條通道的絕對安全與暢通。”
他的目再次投向東南:“加強對越國勾踐的監視。此人如蟄伏之毒蛇,晉楚相爭,正是其暗中發展、伺機咬人之時。留意他是否與楚國或其他勢力有超出盟約之外的接。”
范蠡如同一個高明的棋手,在各方於中原棋盤上激烈搏殺之時,他已開始為棋局可能出現的各種結局,準備著棋盤之外的應對之策。烽火既已燃起,便難輕易熄滅。西河的戰,僅僅是這場席捲天下的大風暴來臨前,一道刺眼的閃電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