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符在燈火下泛著冷。那是一塊兵符，能調遣新絳守軍。
晉侯臉變了：“智卿，你這是……”
“臣已調集三千甲士，圍住宮城！”智申面目猙獰，“今日，就要清君側，誅趙朔！”
殿外傳來集的腳步聲，甲冑撞聲由遠及近。殿門被勐地推開，數十名披甲武士衝，刀劍出鞘，寒凜凜。
“保護君上！”韓厥、士燮等老臣慌忙擋在晉侯前。
宗室公子們作一團，有的鑽到案几下，有的往殿後逃竄。
只有趙朔依然站立，手按在劍柄上，神平靜得可怕。
“智申。”他緩緩開口，“你以為，只有你會調兵嗎？”
話音未落，宮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那聲音如此之近，彷彿就在宮牆之外。
一名渾是的甲士跌跌撞撞衝進殿：“主上！不好了！邯鄲軍……邯鄲軍殺進來了！”
“什麼？！”智申勐地轉。
“領軍的……領軍的自稱黑夫，說奉趙朔之命，清君側，誅叛逆！”甲士說完，倒地氣絕。
殿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趙朔。
他依然站在那裡，玄纁裳，佩玉鳴環，腰懸長劍。燈火將他的影子投在殿壁上，高大如神魔。
“你、你早就知道了？”智申聲音發。
“從你第一次派人刺殺我時，就知道了。”趙朔澹澹道，“你在礦場埋死士，我挖出來送還；你在暗河設水淹，我另闢通道；你收買我府中管事，我將計就計；你威脅我姑姑，我用親化解；你調兵圍宮，我早已命黑軍在新絳城外潛伏三日。”
他每說一句，智申的臉就白一分。
“但你最大的錯誤，”趙朔最後說，“是以為我會坐以待斃。”
宮門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兵擊的銳響和垂死的慘。
公子雍忽然拔劍，厲聲道：“諸位！趙朔私自調兵新絳，才是真正的謀反！隨我誅殺此獠！”
他後數名親衛同時拔劍。
中行吳、範鞅對視一眼，也咬牙出佩劍——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殿劍拔弩張，一即發。
晉侯姬彪忽然站起，年天子的臉上第一次出威嚴：“都給寡人住手！”
所有人一愣。
“今日之事，寡人看得清清楚楚。”晉侯目掃過眾人，“智申私調守軍圍宮，已是大逆。公子雍涉嫌謀反，由有司徹查。中行吳、範鞅附逆，暫行。”
他頓了頓，看向趙朔：“趙卿護駕有功，但私自調兵都，亦有過失。罰俸一年，以儆效尤。邯鄲新政，准予繼續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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