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墨翟的聲音傳來。他蹲在一黑旁，手裡著一小塊黑的碎片，“這不是晉國的箭鏃。”
趙朔走過去。那是一截斷箭的箭頭，通漆黑，材質非銅非鐵，在下泛著暗啞的澤。
“隕鐵？”禽釐驚呼。
“不完全是。”墨翟用匕首刮下一點末，放在鼻尖嗅了嗅，“摻了別的東西……海腥味。”
海腥味。瀛洲。
趙朔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襲擊者中有瀛洲的人，那意味著什麼？齊國和瀛洲的合作已經深到可以派死士深晉國腹地伏擊？還是說……晉國部有人和瀛洲勾結？
“將軍，這裡還有一個活的！”遠士兵喊道。
眾人衝過去。一個黑甲士被在燃燒的拒馬下，雙焦黑，但還有氣息。趙朔蹲下，撕開他前的甲——左口，紋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條海蛟纏繞著三顆星辰。
“這是……”墨翟孔收。
“海蛟旗。”趙朔緩緩站起，“瀛洲秦人三大艦隊的標誌之一。三顆星代表第三艦隊。”
也就是說，伏擊者中至有一部分是瀛洲的正規軍，而不是收買的刺客。
“為……為什麼……”垂死的甲士忽然開口，角溢位沫，“為什麼……你的劍……能破……海蛟甲……”
海蛟甲。趙朔看向手中幽藍的隕鐵劍，又看看那些被斬斷的盔甲——原來那不是普通盔甲。
“因為我的劍，和你們的甲，來自同一個地方。”趙朔輕聲說，“對嗎？海底古城。”
甲士眼睛勐地睜大，最後吐出一口，氣絕亡。
林中忽然驚起一群飛鳥。
“將軍，此地不宜久留。”趙武警惕地看向四周，“他們可能有第二波伏擊。”
趙朔點頭：“收拾戰場，帶上陣亡兄弟的，重傷者用擔架。我們改走山路——雖然慢，但安全。”
“那舟城……”
“耽誤不了。”趙朔向東南方向，眼神冰冷，“既然他們已經手了，那就更要去看看，海底到底藏著什麼，值得他們海來殺我。”
同一時刻，淮泗前線。
齊軍的試探進攻開始了。
二十艘噴火船在三十艘戰船的掩護下，向舟城水師的防線發起衝鋒。河面上，一道道火柱噴吐而出，最遠達二十五丈，將兩艘來不及後撤的飛魚船點燃。
“床弩還擊！”舟城樓船上，徐衍親自指揮。
重型床弩發出沉悶的弦響，特製的破船箭呼嘯而出。一艘噴火船被三支箭同時命中，船開裂，猛火油洩，整艘船化作火球。
但更多的噴火船近了。
“後撤到第三道防線！”范蠡的聲音依舊平靜，“按計劃，放他們進來。”
舟城水師開始有序後撤，看似潰敗，實則將齊軍船隊引一段狹窄河道。那裡，兩岸早已埋伏了三百名弩手，河底也佈下了暗樁和鐵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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