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宮殿的轟鳴聲不是從外界傳來的。
它源自宮殿本——源自那些星髓柱，源自黑曜石地板下，源自更深某個沉睡的龐大結構。徐瓔能覺到震過海水傳遞到全，那種震帶著某種頻率，讓的骨骼都在共鳴。
“停下！”范蠡揮手製止水手，“別雷石了！”
已經放鉛箱的那顆雷石，此刻正在箱劇烈跳，撞擊鉛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鉛箱表面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這可不是普通鉛箱，而是墨翟特別加固過的，層摻了隕鐵。
徐瓔手臂上的刺青灼痛加劇。低頭看去，那些線條不僅在發，還在皮下緩緩蠕，像是活要破而出。
“它在……呼應。”艱難地說，“雷石和刺青，還有這座宮殿，它們是一的。拿走任何一部分，整都會失衡。”
“那我們怎麼辦？”一名年輕水手聲音發，“總不能就這樣離開吧？瀛洲的人遲早會找到這裡，到時候……”
他說得對。雷石留在這裡，就等於留給瀛洲秦人。從金屬箔上的圖畫來看，星髓曾經毀滅過一個文明，如果瀛洲掌握了這種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范蠡游到祭壇前，仔細觀察那十二顆雷石。它們圍圓形，彼此之間有無形的能量流在流轉，形一個平衡的能量場。剛才拿走一顆，平衡被打破，宮殿立即有了反應。
“也許，”他緩緩說，“我們不需要拿走全部。但至不能讓瀛洲得到完整的十二顆。”
“毀掉幾顆？”徐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風險很大，但比全部帶走或者全部留下的風險都小。”范蠡從腰間取下一柄小錘，錘頭是用隕鐵打造的，堅無比，“如果金屬箔的記載是真的，上古文明封印雷石而不是毀掉它們，一定有原因。可能是無法徹底摧毀，也可能是摧毀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所以我們要在‘無法帶走’和‘不能留下’之間找一個平衡點。”徐瓔游到祭壇另一側，“選哪幾顆？”
范蠡指向外圍的三顆雷石：“這幾顆離中心最遠，能量連線應該相對較弱。如果我們只破壞這三顆，整個能量場可能還能維持基本運轉，不至於立即崩潰。”
“可能？”水手們面面相覷。
“這是賭。”范蠡坦然承認，“但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徐姑娘，你來決定。”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徐瓔上。是徐國最後的後裔，是這座古城的脈鑰匙，這個決定理應由來做。
徐瓔看著那些幽藍的雷石。它們在祭壇上緩緩旋轉，芒明滅如呼吸，得令人窒息。但麗背後是致命的危險——的先祖用的教訓證明了這一點。
“手。”說。
范蠡舉起隕鐵錘，對準第一顆外圍雷石，勐地砸下。
錘落下的瞬間，整個宮殿劇烈震！
不是之前的輕微共鳴，而是山崩地裂般的搖晃。星髓柱的芒瘋狂閃爍，黑曜石地板裂開細的裂紋。海水變得渾濁，從裂中湧出大量氣泡。
但雷石……紋未。
隕鐵錘在雷石表面連白痕都沒留下。范蠡虎口震裂，鮮在海水中飄散。
“不行。”他息道，“常規手段破壞不了。可能需要特殊的方法，比如用另一顆雷石的能量去衝擊，或者……”
話音未落，宮殿深傳來一聲悠長的、非人的咆孝。
那聲音不是過空氣傳播的——海底沒有空氣——而是直接過水波震傳遞到每個人的鼓。低沉、古老、充滿憤怒。
“守護者醒了。”徐瓔臉發白，“不止海蛟骸骨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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