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朔搖頭：“我們沒有時間等。而且你怎麼確定能量釋放後海水會退？萬一釋放引發海嘯，水位只會更高。”
“那就賭一把。”禽釐的眼睛在發，“將軍，這不是盲目的賭。您看水面上的暈，它的亮度在變化——明滅的頻率越來越快。任何振盪系統，頻率加快都意味著能量在加速釋放，也意味著接近尾聲。”
墨翟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學生：“你從哪裡學到的這些？”
“觀察。還有思考。”禽釐認真地說，“將軍，給我一刻鐘，我可以測算出暈明滅的確頻率變化，推算出能量釋放的峰值時刻。”
趙朔看著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世之中，人命如草，但總有這樣的人在絕境中閃。范蠡、墨翟、徐衍，現在又多了個禽釐。
“一刻鐘。”趙朔做出決定，“墨翟先生，請您協助禽釐測算。其他人，抓時間休整，檢查裝備。一刻鐘後，無論測算結果如何，我們必須過河。”
“是！”
隊伍迅速行起來。禽釐找來一木，在水邊，在子上刻下標記，觀察水位變化。墨翟則用隨攜帶的簡易儀——其實就是幾個大小不同的銅碗和細沙——來測算水面暈的明滅頻率。
趙朔走到水邊，蹲下，手探溫熱的、發的海水中。
很奇特。不是普通海水的鹹，而是帶著某種……膩，像是水中溶解了特殊的礦質。暈在他的手周圍匯聚，像是被吸引了一樣。
他手臂上的汗豎了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本能的反應——這水中的能量，在和他裡的什麼東西共鳴。趙朔忽然想起徐衍說過的話：長期接隕鐵的人，會發生微妙的變化，對星髓能量的應會增強。
他已經用了太久的隕鐵劍，穿了太久的隕鐵甲。
“將軍！”禽釐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算出來了！暈明滅的頻率正在指數級增長，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再過三百息——也就是半刻鐘——就會達到峰值，然後急劇衰減！”
半刻鐘。趙朔站起。
“所有人準備！半刻鐘後，趁能量衰減、水流可能減弱的視窗期，強行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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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宮殿。
第二聲咆孝傳來，更近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那聲音是從宮殿深一條向下延的階梯通道傳來的。通道口原本被一扇石門封閉，但此刻石門正在緩緩開啟，門中出強烈的幽藍芒。
“走！”范蠡當機立斷，“帶上那顆已經裝進鉛箱的雷石，其他的不管了！我們先撤出宮殿！”
水手們抬起沉重的鉛箱，開始向來時的通道撤退。但遊了不到十丈，他們就停住了——
來時的通道，正在閉合。
不是石門，而是通道本的巖壁在蠕、合攏，像巨的腸道在收。照這個速度，不出百息，通道就會徹底封閉。
“向上！”徐瓔指向宮殿頂部，“那裡有通風口，我進來時就注意到了！”
眾人抬頭。宮殿穹頂上確實有幾個不起眼的孔，大小勉強能容一人過。孔中約有微弱的水流向下流，說明它們通向某個有水換的空間。
“可能是通往其他，也可能是直接通往海面。”范蠡快速判斷，“但無論如何，都比被困在這裡強。上！”
水手們解開上多餘的裝備，輕裝上陣，開始向上遊。宮殿高度大約十五丈，在浮力幫助下，游上去並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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