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嘶吼著。
隊伍掙扎著前進。每個人都了不同程度的燙傷和凍傷，但求生的意志倒了一切。最後十丈距離，幾乎是用爬的。
當趙朔第一個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河谷。
幽藍的冰層已經全部融化，水面恢復了正常的。暈完全消失，倒灌的海水開始緩慢退去，像是汐終於過了最高點。
但他的雙手，那些幽藍紋路沒有消失。
它們停留在手腕，形一個環狀的印記，像是某種烙印。
“將軍，您的手……”墨翟過來檢視。
“沒事。”趙朔扯下布條纏住手腕，遮住印記，“繼續前進。我們耽誤了至兩刻鐘，必須加速了。”
他看向東南方向。海面上的沖天水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平靜。但那種平靜更讓人不安——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端木敬，一定要撐住。
徐瓔，範先生，一定要活著出來。
舟城石窟外，端木敬遇到了新的麻煩。
封的炸聲引來了不該來的人。
不是瀛洲的艦隊——他們還在海上集結，距離舟城還有一段距離。而是舟城本地的一支漁民武裝，大約五十多人，駕著七八條小船，在石窟外的海面上逡巡。
這些漁民原本是舟城外圍的居民，靠海吃海，但也時常兼職海盜。舟城易主、范蠡主後，整頓了周邊秩序，收繳了他們的武，但顯然沒有除乾淨。
“下面的人聽著！”為首一個疤臉漢子在船上喊話，“剛才那炸聲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找到海底寶藏了？分我們一份，不然今天誰也別想離開！”
端木敬藏在礁石後面，心中焦急。他現在只有一個人，對方卻有五十多人。拼是死路一條，但也不能讓他們發現石窟的秘——尤其是剛剛封死的海底通道。
“沒有寶藏！”他探出頭喊道，“只是山塌方！你們快離開，這裡危險！”
“騙鬼呢！”另一個漁民罵道，“我們看見海面上的異象了，又是柱又是漩渦的，肯定有寶出世！兄弟們，上！”
幾條小船開始向礁石灘靠攏。
端木敬握了手中的弩。這是最後的手段，一旦開火，就再無轉圜餘地。但他別無選擇——
突然，海面勐地隆起！
不是波浪，而是實實在在的隆起，像有什麼巨從海底急速上浮。隆起的位置就在那些小船中間，隨著“轟”的一聲巨響，一個龐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頭……海。
但和尋常海不同，這頭生的表覆蓋著幽藍的晶狀鱗片，頭部形狀類似蛟龍，卻有三對眼睛，每一隻眼睛都燃燒著星髓般的火焰。長超過十丈，出水時帶起的海浪直接將三艘小船掀翻。
“海……海龍！”漁民們驚恐尖。
疤臉漢子還算鎮定，指揮手下：“放箭！它眼睛！”
箭失如雨點般向海。但普通的箭本無法穿那些晶狀鱗片，撞上就折斷。海甚至沒有理會他們，它的三對眼睛死死盯著石窟的方向——盯著剛剛被封死的通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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