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釐從豎井爬出來時，幾乎虛。強心藥劑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又放開，每一次搏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懷裡抱著那捲特殊的金屬箔——它現在不發了，溫潤如玉石，重量卻輕得不可思議。
“老師……”他癱倒在螺旋階梯口，墨翟快步上前扶住他。
“下面有什麼？”
“真相。”禽釐息著，將金屬箔遞給墨翟，“所有技手段都是錯的……星髓不是礦，是活的……靈毒是它的痛苦……我們需要的是這個——”
他指著金屬箔：“地心之歌。”
墨翟展開箔卷。箔上的文字不是視覺符號，而是覺印記——當他的手指過表面，那些流的紋首接在他的意識中“播放”出資訊：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混合了旋律、影像、的複雜驗。
他看到徐媧站在高山之巔，對著初升的太唱，聲音與風聲、水聲、草木生長的聲音共鳴。他看到徐媧潛深海，在火山口旁低語，岩漿的奔湧節奏與的心跳同步。他看到徐媧跪在大地裂前，淚水滴裂，裂中升起幽藍的點，環繞飛舞，像在回應。
【這不是技。】墨翟震撼地意識到，【這是……藝。是心靈與自然最深層的對話。】
但問題立刻浮現：誰能唱這首歌？
徐媧設定的條件苛刻到近乎不可能：祭司脈（理解星髓語言）、星髓連線（大地之靈）、純淨心靈（不被慾汙染）。三千年來，徐國曆代大祭司要麼缺乏星髓連線（只是理論研究者），要麼心靈被權力汙染；而像徐偃那樣獲得星髓連線的人，又被野心吞噬。
“趙將軍……”禽釐虛弱地說，“他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但他沒有完整的祭司脈。”墨翟皺眉，“他的許可權來自徐姑娘的脈屏障，是借來的，不是天生的。”
“那就……讓徐姑娘幫他。”禽釐抓住墨翟的手，“他們的意識……己經連線了……可以互補……”
墨翟沉默。確實，如果趙朔提供星髓連線和相對純淨的心靈（他在權力巔峰時選擇冒險赴東海，說明未被徹底腐蝕），徐瓔提供祭司脈的理解（即使枯竭，記憶和本能還在），兩人協作，也許能達到徐媧的要求。
但這樣做的風險呢？
“如果失敗，”墨翟低聲說，“他們倆可能都會被母核反噬，或者被地心之歌本吞噬——與大地之靈首接通，凡人的意識可能承不住。”
“那也比格式化強……”禽釐咳嗽起來，角滲，“老師……我們沒時間……猶豫了……”
墨翟看著學生蒼白的面孔，看著金屬箔上流淌的芒，看著熔爐介面那不斷跳的倒計時：
【剩餘時間：34時辰17刻】
他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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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頂，醫療艙。
趙朔的意識正在一個奇特的邊界。他一半沉在人類的無意識海洋裡，著的疼痛、心臟的搏、的流；另一半漂浮在能量的虛空中，著星髓的脈、母核的運轉、整座明城的能量網路。
這種分裂本該讓人發瘋，但徐瓔的意識像一個錨點，將他固定在中間。
【趙將軍……】徐瓔的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我好像……能控制心跳了……雖然很慢……】
【別勉強。】趙朔回應，【你的心臟損嚴重，需要時間恢復。】
【但我們沒有時間……】徐瓔的意識帶著焦急，【我能覺到……熔爐那邊的能量波……禽釐回來了……帶著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醫療艙的艙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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