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行》第314章 暗夜之刃(1)

作者:火火同學·12天前

子時三刻,邯山隘口。

魏軍先鋒校尉魏釗趴在山岩後,盯著下方蜿蜒的山道。月被濃雲遮蔽,只有零星幾顆星子提供微弱的亮。但對他這樣在邊境征戰十年的老兵來說,黑暗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校尉,前面三里無哨。”斥候低聲音回報。

“趙軍部署呢?”

“隘口南麓新建了三臺,但守軍不多,每約十人。主營在五里外的老鷹,看營火規模,約五百人。”

魏釗在心中盤算。五百人,這是黑軍第三營的全部兵力。趙朔果然有所防備,但防備的方向錯了——魏軍主力確實在正面邊境對峙,而這支三百人的兵,是三天前分批偽裝商隊、獵戶,從北線繞道三百里潛至此的。

真正的殺招,在邯鄲城

“趙平的人聯絡上了嗎?”魏釗問副手。

“亥時初刻接到信鴿:城一切就緒,明夜子時,北門舉三火為號。屆時趙平家宰會帶人控制北門守軍,開啟城門。”

“好。”魏釗乾裂的,“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休整,明日夜後向老鷹。丑時發佯攻,吸引趙軍主力,為城創造機會。”

“校尉,若是佯攻變強攻……”

“那就強攻。”魏釗眼中閃過兇,“相國說了,此番不僅要助趙平奪權,更要重創黑軍。趙朔若死,趙氏必;趙氏,晉國六卿平衡就破了。屆時魏國東出無阻,這才是大計。”

副手領命退下。魏釗從懷中掏出一塊掌大的黑石頭,石頭表面有不規則的晶紋理,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幽藍暈。

這是臨行前相國魏斯親自給他的“地火石”——據說是從齊國秘購得的上古,能在短時間激發士卒氣,讓人不知疲憊、不懼傷痛。代價是使用後會虛弱三日,甚至有瘋癲的風險。

“必要時用。”魏斯當時說,“但記住,此,不可久持。”

魏釗挲著石頭,到一微弱的暖流從掌心滲,疲憊減輕了些許。他想起軍中關於趙朔的傳聞:有人說他在鄢陵之戰中一人斬殺百人,是因為得了妖族之力;有人說他變法背後有墨家邪支援;還有人說,他與東海徐國民勾結,掌握了上古秘法。

“管你什麼妖法秘,”魏釗將地火石收好,冷笑,“在真正的刀兵面前,都是虛妄。”

向西南方向,那裡是邯鄲的廓,在夜中只是一團更深的黑暗。

但魏釗知道,明夜此時,那裡將燃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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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城北,趙平府邸室。

油燈將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如鬼魅。

“魏軍己到隘口。”趙平將信紙在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明夜子時,就是我們撥反正之時。”

趙午仍有些不安:“大哥,我總覺得趙朔己有所察覺。今日宴請楚國使者,他那般鎮定,不像毫無準備。”

“有準備又如何?”趙梁冷笑,“他手裡只有一萬五千黑軍,其中五千駐守邊境防備魏軍主力,五千分散在各城邑維持新政,邯鄲城僅五千人。而我們三家,明面上只有八百私兵,但實際上……”

他拍了拍手。室側門開啟,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走進來,單膝跪地:“三位宗老,死士營三百人己集結完畢,兵甲冑皆己下發。”

“都是什麼人?”趙平問。

“一半是三家這些年暗中培養的家奴死士,另一半是從中山國請來的傭兵,都是見過的老手。”漢子答道,“另外,我們己經控制了城北三武庫,獲得弩機兩百架、箭矢五千支、火油三十桶。”

滿

退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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