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他頓了一下,脖子僵地轉到一邊,“我自己可以理。”
完全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眾人不解。
“許連長,你這傷……要不,讓軍醫幫你理吧?”董浩試著開口,打破這尷尬的、令人窒息的氛圍,故作輕鬆道,“洪水很髒,你這傷得趕理,自己不是很方便。”
然而,許逸曉依舊梗著脖子,頭轉向另一邊,誰也不看,依舊是那副抗拒的模樣。
“我自己可以。”他重複道,渾都寫著堅持。
眾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顯然,許逸曉的固執讓其他人都沒有辦法,大家下意識地看向顧司言,畢竟他才是這裡的最高負責人。
傷確實很嚴重,但沒有嚴重到不搶救就會立刻死去的程度,再加上許逸曉的態度,經過綜合考量後,顧司言選擇了尊重他的決定。
“把醫療箱給他,”顧司言衝著軍醫說道,又看向許逸曉,“既然你說要自己理,好,但如果需要幫助,隨時開口。”
說完,顧司言率先離開,其餘人看了一眼後,也跟著走遠了些。
許逸曉在他們走後,這才手去拿醫藥箱,又看向站在不遠不近的人們,就一隻手提著醫藥箱,單腳蹦躂著往角落裡去,他目的很明確,要離人群更遠一些,不給他們看見傷勢——尤其是胎記的機會。
所有人都被他異常的舉弄得十分莫名,卻又因為他的抗拒,真的不敢靠近。
確定不會有人看見後,許逸曉才終於用力,一把將右邊的撕開,那半截進裡的鋼筋看著相當可怖,他額角己經佈滿了細的汗珠,完全覺不到好冷,只有沉悶的鈍痛。
得把鋼筋拔出來……
本來有個人幫忙會更好,但現在他選擇自己理,選擇躲在角落,就只能靠自己了,咬牙關,許逸曉的手握住在外的半截鋼筋——
“嘶——”
鋼筋拔出來帶著巨大的痛楚,幾乎是痛得他眼前一黑,要不是還擔心著胎記會暴,許逸曉真恨不得兩眼一黑首接給暈過去算了!
昏迷狀態下理這傷,至不用清晰地痛楚。
“呼——呼——”呼吸變得重。
好在,至鋼筋是拔出來了,最艱難的一步過去了,許逸曉翻找著醫療箱,找出消毒和止的藥,往傷口上弄,目前的條件只能簡單理一下再包紮,之後回到部隊再深度理,可是……
許逸曉的目落在胎記上。
鋼筋進去的位置很寸,他微微活了一下右,確認自己還算幸運,主要是組織傷,骨頭沒有大問題,而表面的皮上,鋼筋的位置就挨著胎記,如果……他是說如果,這次的傷勢首接把胎記給破壞了,會怎樣?
是不是破壞了胎記,就能洗清他人販子孩子的份?
是不是……就能讓真相遲一點、更遲一點被人發現了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如野草般瘋狂生長,許逸曉按都按不下去,滿腦子都是毀掉胎記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