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痛初顯
平靜又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許清禾沈浸在被溫以待的幸福裡,幾乎要忘了,江疏辭那過分清瘦的,和偶爾蒼白的臉。
變化,是從一次課間開始的。
那天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教室裡鬧鬨鬨的。
許清禾轉想和江疏辭說話,卻看見他微微低著頭,一隻手攥著筆,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捂在左口。
他的臉蒼白得嚇人,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的冷汗,微微泛白,連呼吸都變得輕而急促。
整個人都在微微發。
許清禾的心猛地一。
“江疏辭?”慌忙湊近,聲音發慌,“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聽到的聲音,江疏辭像是猛地回過神。
他飛快地放下捂在口的手,輕輕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臉上出一個儘量平靜的表,輕輕搖頭。
“沒事。”他聲音有些輕,“有點累,歇一會兒就好。”
“可是你臉好白……”
“真的沒事。”他打斷,拿起筆,重新低下頭,“剛才做題有點累。”
他刻意避開的目,不想讓看見自己眼底的痛苦與虛弱。
許清禾看著他故作平靜的側臉,心裡依舊不安,卻又不敢再多問,怕惹他煩,怕給他添麻煩。
只能默默坐好,時不時看他一眼。
直到上課鈴響,江疏辭的臉才慢慢恢覆了一點。
可那短短幾分鐘的蒼白與脆弱,像一小小的刺,扎進了許清禾的心裡。
不知道,那不是累。
那是他心臟,一次無聲的預警。
從很小的時候,醫生就告訴過他和他的家人,他患有先天心臟病,心臟比常人脆弱無數倍。不能劇烈運,不能緒大起大落,不能過度勞累,甚至連太過開心、太過難過,都可能發不適。
隨著年齡增長,高三力增大,病越來越頻繁。
只是他藏得太好了。
好到,連都幾乎沒有發現。
那一天,許清禾心裡悄悄埋下了一擔憂。
不知道,這擔憂,在不久的將來,會變撕心裂肺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