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仁心》讀書(2)

作者:人生何處無前路·13天前

“你是來報名的?”年輕人走到曦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的眼睛,“你什麼名字?”

“我達娃曦丹。”

“達娃曦丹,”年輕人學著唸了一遍,藏語發音不算標準,但很認真,“好名字。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月亮的誓言。”

年輕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向出手:“走吧,我帶你去見先生。”

學校裡有兩個先生。一個是沈懷瑾,教漢語和算;另一個是英國人,伊莎貝爾,教英語和“通識”——通識這個東西,曦丹後來才知道,就是什麼都教一點:地理、歷史、自然科學,英國人覺得小孩子應該知道的那些東西。

學校不大,學生也不多,二三十個人的樣子。大多是亞東和附近村鎮人家的孩子,家裡做點小買賣、有點家底,但遠遠算不上“有權有勢”。真正的貴族爺小姐不會來這種地方——他們有家塾,有專門的經師,有從印度請來的洋教師,用不著在這樣簡陋的石頭房子裡和普通人的孩子在一起。

但曦丹覺得這個學校剛剛好。

沈懷瑾把帶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裡已經有七八個孩子坐好了。桌椅是西式的長桌長椅,黑板上用筆寫著幾個漢字,曦丹認了一下——是“人、口、手、足”四個字。

沈懷瑾拍了拍手,教室裡安靜下來。

“同學們,今天來了一位新同學,達娃曦丹。大家要好好跟做朋友。”

幾個孩子轉過頭來看。曦丹站在那裡,沒有躲閃,也沒有怯場,就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微微點了點頭。

沈懷瑾安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曦丹坐下的時候,正好從窗外照進來,落在的桌面上,把糙的木紋照得一清二楚。出手指,在那道裡慢慢地劃了一下,指尖的溫度,溫溫的,不燙。

然後抬起頭,看向黑板。

沈懷瑾正在教那四個字。

“這個字念‘人’,一個人的人。這個字念‘口’,的口。這個字念‘手’,雙手的手。這個字念‘足’,腳的意思……”

曦丹看著那些字,恍惚了一瞬。

當然認得這些字。但此刻坐在這裡,卻有一種全新的覺——不是“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不是“這些太簡單了”的無聊,而是一種重新開始的、踏實的、腳踩在地上的覺。

像是在一條路上走過一次,摔得很慘,跌跌撞撞地走完了全程。現在老天爺給了第二條路,讓重新走一遍。這條路上的風景似曾相識,但這一次知道哪裡會有坑、哪裡會有岔路、哪裡會有騙拐彎的人。

想走得不一樣。

沈懷瑾在黑板前寫字的時候,餘注意到那個新來的孩聽得格外專注。不是那種繃的、用力的專注,而是一種鬆弛的、沈浸的、像是在聽一段悉的旋律被重新演奏的專注。

“達娃曦丹,”沈懷瑾放下筆,轉過來,“你能上來寫一下這四個字嗎?”

教室裡其他孩子都轉過頭來看。新來的第一天就被上去寫字,這在這個小班上是很見的。

曦丹站起來,走到黑板前。筆槽裡有一截用剩下的筆頭,拿起來,在黑板上開始寫。

“人”——一撇一捺,結構穩當,不算漂亮,但絕對工整。

“口”——三筆,方方正正。

“手”——彎鉤弧度的理,像是練過。

西

穿

AZA

A

B

B

A

CEA

DCBA

西

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