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羅熊的脖子被勒住,溫時的手臂鼓起,很有衝朝著溫景瀾欠扁的臉來上一拳。
他狹長的眼角往上一挑,薄的上下翻兩下,針鋒相對地回敬過去,
“你吃飽飯沒事幹?等老頭子回來,你再當你的大孝子也不遲。我用不著你惦記。”
溫景瀾笑笑不說話,只用眼神清楚明白地傳達嘲諷意味。他太清楚溫時的脾氣,最清楚怎麼刺激他發狂。
這一招很奏效,溫時難忍挑釁,擰起兩條濃眉,再下一秒就要破口大罵。
謝硯之眼看火藥味越燒越旺,急忙推開副駕駛的門,把救兵搬出來,
“二,姜小姐在這兒呢,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老唸叨你,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姜遲煙那對茶琉璃珠子似的瞳孔緩慢掃過這隻塞羅熊,又移向溫時,
實在想不到是什麼給了溫時靈,讓他弄來這麼個玩,
“這個熊……是什麼意思?”
一肚子壞水的溫景瀾,再加上個不解風的姜遲煙,溫時氣得不想說話,
他作暴地把熊往姜遲煙上推,直接把半個子都要頂到駕駛座去,惡狠狠地瞪,
“我撿的!”
溫時把謝硯之趕到後排去跟溫景瀾並排,自己坐上駕駛座。
姜遲煙抱著懷裡巨大的公仔轉向謝硯之,半張臉陷在茸茸的咖啡絨玩裡,
“這個,放在後排好不好?”
這個熊擺明是溫時千里迢迢揹回來討歡心的,謝硯之哪裡敢手去接這個炸彈,抓耳撓腮地顧左右而言他。
溫景瀾從旁邊過手來,線條幹淨修長的手指住塞羅熊的鼻子,用力往後一,就把姜遲煙從這個龐然大中解救出來。
他的作行雲流水,以至於一切都顯得順理章,就連平時鬼的謝硯之都沒察覺出哪裡不對勁,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溫景瀾把公仔放在自己和謝硯之中間,隨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溫時的肩膀,推門下車,
“我去菸,等著。”
燈從高洩下來,冷白的燈週而復始地照在來來往往的人和車流,
溫景瀾用手掌籠住打火機,點燃的菸草將尼古丁傳送肺,再從他的邊徐徐溢位淡白的菸圈。
溫景瀾的目游離在行匆匆的人群,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無趣帶來的蕭索,
很沒意思。
拋下手頭一大堆事追到這裡,跟溫時玩這種爭風吃醋的遊戲,為了一個完全沒有把他們兩兄弟放在心上的人。
抬手了眉心,溫景瀾三兩口掉最後幾口煙,掐滅菸頭丟進垃圾箱,單手進西裝袋往回走。
剛坐上車,車窗玻璃傳來兩聲叩響,窗外站著兩個黑西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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