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在週三晚上接到了陸崢堯的電話。剛從圖書館出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梧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的。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把外套裹了。
“休假批了。週末回去。”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幾天？”
“五天。”
蘇念禾握著手機，角翹了一下。“那週末請我室友吃飯吧。上次答應過們，一首沒兌現。”
“行。去哪？”
“全聚德吧。們唸叨好久了。”
“好。我訂位子。”
掛了電話，蘇念禾加快腳步往宿舍走。推開門，陳紅正趴在桌上寫信，趙錦年在織圍巾，林知意在上鋪看書。把書包放下，坐到床上。
“週末崢堯休假。說請你們吃飯。”
陳紅手裡的筆停了，抬起頭。“好啊好啊，去哪？”
“全聚德。”
陳紅愣了一秒，然後尖了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抱住蘇念禾。“念禾！你太好了！全聚德！我早就想去了！”趙錦年放下手裡的線針，笑了。“念禾，你男朋友放假了？”
“嗯。休假了，他請客 正好大家一起坐坐。”
林知意從上鋪探下頭來，看了一眼蘇念禾，角了一下。“幾點？”
“週六中午十一點半。前門店。”
林知意回去了，翻了一頁書，沒說話，但蘇念禾看見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週六上午，蘇念禾換了一服。淺藍襯衫，深灰子，外面套了一件長款羽絨服。對著鏡子照了照，頭髮紮馬尾，脖子上的白玉蘭墜子沒摘，手腕上戴著兩隻鐲子。看了看，覺得不張揚，出了門。
到東門的時候，陸崢堯的車己經停在路邊了。他站在車旁邊，穿著一件深的羽絨服，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短了一些，看著神了不。
“等很久了？”
“剛到。”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蘇念禾上了車，繫好安全帶。車裡暖和，有一淡淡的草木香，是做的潤膏的味道。
“們呢？”他問。
“在後面。說讓我們先走，們坐公去。”
陸崢堯點了點頭，發了車子。全聚德前門店在前門大街，老字號，門面不大，但裡面寬敞。蘇念禾訂了一個包間，圓桌，能坐七八個人。兩個人先到了，坐在包間裡等著。
“你室友們應該都認識我吧”他問。
“認識。軍訓的時候，們都在方陣裡。”蘇念禾頓了頓，“趙錦年沒軍訓，但在我專櫃幫過忙，你那天也在。”
陸崢堯想了想。“記得。那天你讓試潤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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