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念禾睡到了自然醒。
窗簾沒拉嚴，從裡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金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五十。愣了一瞬，把手機放回去，翻了個，又躺了一會兒。安安靜靜的，沒有車聲，沒有人聲。起床，去衛生間洗了澡，換了乾淨服。頭髮沒扎，披著，用梳子梳順了。廚房裡還有昨天剩下的麵條，燒了一鍋水，把麵條熱了熱，加了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端著碗坐到餐桌前，慢慢吃著。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碗裡，亮晃晃的。
吃完飯，收拾一下，換鞋出門了。開車往公司去。
公司裡機在響，工人們在忙。劉叔在藥丸生產線上盯著，看見，點了點頭。方明遠在實驗室裡，面前擺著幾個燒杯和試紙，白大褂袖口沾著一塊紅的痕跡。看見蘇念禾進來，他從架子上拿下一塊布，遞給。
“蘇總，這是蠶布第二批樣品。吸水率比第一批好，本降到了九。”
蘇念禾接過來，在手裡了。布薄如蟬翼，，有澤，拉好。拿了一片面，把華倒上去，布瞬間吸滿了，變得明。“這個好。方大哥，以後按這個標準，可以持續訂購。”
方明遠在本子上記了幾筆。“行。”
蘇念禾又把揹包裡的筆記本拿出來，翻到記著彩妝配方的那一頁，遞給他。“底的配方我再調一下遮瑕力，卸妝油的油脂比例也改了。睫膏的新樣品等我從老家回來給你。你先把祛痘套盒和緻套盒的穩定測試做完。”
方明遠接過筆記本，翻了翻。“蘇總，您放心。”
從實驗室出來，蘇念禾去了錢叔的辦公室。錢叔正在整理檔案，看見進來，放下手裡的活。
“錢叔，我回老家幾天。公司的事您多費心。”
“行。蘇總，你去幾天？”
“一個星期左右。接上我妹妹和表妹就回來。們想來京城玩。”
錢叔笑了。“那行。路上慢點。”
蘇念禾又代了幾句，無非是彩妝線的生產進度、面的原料採購、藥丸的出貨安排。錢叔一一記下，讓放心。從公司出來，天還亮著，太偏西了，但沒落。蘇念禾開車回了樓房，上樓開始收拾行李。服帶了三套，換洗的，夠穿。特產裝進袋子裡，茶裝進錦盒裡，藥丸裝進小瓷瓶裡。把東西一樣一樣地碼好，拉好拉鍊。
第二天一早，蘇念禾鎖了門，下樓，打了車去火車站。
車廂里人不多。找到自己的鋪位，是下鋪，靠窗。把行李放好，坐下來，看著窗外。站臺上人來人往，有抱孩子的人，有扛著編織袋的男人，有拎著公文包的中年人。廣播裡在播報車次資訊，嘈雜的人聲混在一起。靠著窗，看著站臺慢慢往後退，鐵軌兩邊的建築也慢慢往後退。火車出了城，田野多了，房子矮了，天也藍了。
拿出手機，給陸崢堯發了條簡訊：“上車了。”
過了幾分鐘，他回了：“到了打電話。”
蘇念禾看著螢幕，回了一個字：“好。”
把手機收好，靠在窗邊，閉上眼睛。火車咣噹咣噹地開著，像一首催眠曲。睡著了。
到站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
蘇念禾拎著包下了火車，站前廣場上，蘇建軍站在麵包車旁邊，穿著一件短袖襯衫，臉曬得黑紅。蘇念溪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的T恤，扎著馬尾，看見就揮手。
“姐！這邊！”
蘇念禾走過去，蘇念溪一把抱住，勒得不過氣。“姐，我想死你了！”
蘇念禾拍了拍的背。“鬆開，鬆開。”
蘇念溪鬆開手，退後兩步，上上下下地打量。“姐，你又瘦了。你不好好吃飯啊？”
“吃了。吃了。”蘇念禾看著，“你倒是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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