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的第二天,蘇念禾在宿舍裡收拾行李。
陳紅己經走了,床鋪空了,只剩木板。林知意的箱子立在門口,等著下午的航班。趙錦年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看,看著窗外發呆。在等著和大家一起離開,家離的近,也不著急回。蘇念禾把服疊好塞進箱子,把給家裡人帶的特產裝進袋子裡——面、口紅、蜂皂、潤膏,各裝了幾份;還有餘窯新出的蓋碗茶,兩套,一套給家裡,一套給姥姥。藥丸裝了兩個小瓷瓶,補氣的給,降糖的給爺爺。把東西一樣一樣地碼好,拉好拉鍊。
“念禾,你什麼時候走?”趙錦年從窗外收回目。
“今天先回亦莊。過幾天回老家。”
“你回家待幾天還回來?”
“嗯,回來。去接溪溪。和表妹想來京城玩。”
趙錦年點了點頭,沒再問。蘇念禾拎著行李箱出了宿舍,車停在東門外的停車場。把箱子放進後備箱,發車子,往亦莊開。從車窗照進來,曬在胳膊上,熱乎乎的。路兩邊的槐樹葉子匝匝的,風一吹,嘩嘩地響。
到了小區,蘇念禾把車停在單元樓下。拎著行李箱上了西樓,開門進屋。屋裡安安靜靜的,從南窗照進來,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把行李箱拖進臥室,開啟,把服拿出來掛好。特產和茶放在餐桌上,藥丸放在廚房櫃子裡。換了家居服,去廚房燒了一壺水,泡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悠閒的喝著茶。茶是空間裡新炒的龍井,清香甘甜,喝了兩口,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睜開眼睛,走到樓梯口往上看。五樓的租戶——那對中年夫妻,正從外面回來。丈夫手裡拎著菜,妻子跟在後面,兩個人說著話,聲音不大。蘇念禾往下走了幾步,站在樓梯拐角。
“大哥大姐,你們下班了?”
夫妻倆抬起頭,看見,笑了。“蘇小姐回來了?放假了?”
“嗯。放假了。”蘇念禾往下走了兩步,站在五樓門口。過半開的門,看見客廳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地板得發亮,茶几上擺著一盆綠植,窗臺上還養著一盆君子蘭。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房子住得還習慣嗎?”問。
“習慣,好得很。”妻子笑著說,“我們住了這麼久了,什麼都沒壞。您放心。”
蘇念禾點了點頭。“嗯好,有什麼需要的,您跟我說。”
夫妻倆應了,進了屋,門關上了。蘇念禾站在門口,又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想起這套房子剛買時的樣子,空的,什麼都沒有。現在被他們住出了煙火氣。站了一會兒,轉上了樓。
晚上,蘇念禾煮了一碗麵吃,洗了碗,坐在沙發上。手機響了,陸崢堯。
“在哪?”他問。
“亦莊。剛收拾完。”
“什麼時候回老家?”
“後天。待幾天就回來。溪溪想過來玩,我回去接。”蘇念禾頓了頓,“還有我表妹,姑姑家的,和溪溪同歲。兩個人都想來京城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星期左右。接上們就回來。”
“好。到家了給我打電話,我這邊訓練比較,不能去送你了,等你回來我去接你。”
蘇念禾應了一聲,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亦莊的夜安靜,路燈昏黃,照著空的馬路上,想著妹妹和表妹,想著帶們去京城哪裡逛。想著想著,手機又震了。
周曉彤。
“念禾,你什麼時候到家?”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子興勁兒。
“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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