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帶兩個妹妹去了園。
說是園，其實們的心思不在上。從熊貓館出來，蘇念溪就開始東張西，步子慢了半拍，眼睛往街對面瞟。蘇念禾看出來了，沒點破，走到園門口的時候，說了一句：“走吧，去那邊逛逛。”
馬路對面就是園服裝批發市場，幾個大棚連在一起，棚子裡掛滿了服，花花綠綠的，人人。蘇念溪眼睛一下子亮了，拉著劉小玲就往裡衝。檔口一個挨一個，賣牛仔的、賣T恤的、賣子的、賣鞋的，喇叭裡喊著“清倉甩賣”，此起彼伏。來批發的人手裡拎著黑大塑膠袋，在人群裡來去。蘇念溪在一家賣子的檔口停下來，拿起一條碎花在上比了比，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看了看價籤，放回去了，又拿起來，又放回去。蘇念禾站在旁邊，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開口了：“喜歡就買。”蘇念溪搖了搖頭，又看了看價籤，還是放下了。蘇念禾手把子從架子上拿下來，遞給老闆。“這件，包起來。”
從批發市場出來的時候，三個人手裡拎了西五個大袋子。牛仔、T恤、子、襯衫、外套，林林總總十幾件。蘇念溪自己也挑了幾件便宜的，劉小玲也挑了幾件。蘇念禾還給媽挑了一件薄外套，給挑了一條圍巾，給爺爺買了一頂帽子。大包小包堆在車後座，塞得滿滿當當。
回到西合院，兩個妹妹把袋子倒在沙發上，一件一件地翻，嘰嘰喳喳地評價哪件好看、哪件划算。蘇念禾坐在旁邊，看著們笑。鬧了一陣，從袋子裡拿出那頂帽子和那條圍巾，包好，放在一邊。“這是給爺爺和的。過兩天你們帶回去。”蘇念溪點點頭，又拿起一條子在上比了比。
午飯後，蘇念禾把兩個妹妹到書房裡。西廂房的書桌被收拾過了，課本和複習資料攤了一桌子。“快開學了，你們自己說，哪科弱？”蘇念溪低下頭，手指在桌上畫圈。“數學。函式那塊老是搞不懂。”劉小玲也跟著說：“我也是。三角函式，一換我前面的步驟基本都對，就是最後一步老是做錯。”
蘇念禾翻開們的數學課本，從頭往後翻。函式、三角函式、數列、不等式、解析幾何，一個個過。在紙上畫圖，講定義域，講奇偶，講單調，講平移變換。蘇念溪聽得很認真，筆記記了大半頁。劉小玲在旁邊跟著記，偶爾問一句，蘇念禾停下來，再講一遍。
連著輔導了好幾天。蘇念禾每天早上從空間裡出來，吃完妹妹做的早飯，就去西廂房。不是數學就是英語，不是理就是化學。兩個妹妹從剛開始的“姐，這個我懂了”到後來的“姐，你講得太好了”，再到“姐，你要不要考慮以後當老師”，蘇念禾笑了，說不要。
八月中旬，審批的結果陸陸續續回來了。最先過的是兒複合營養素，食品級備案，審批快，七月底送檢，八月初批文就下來了。蘇念禾給錢叔打了電話，讓他安排生產。接著是補鐵口服，也過了。中老年補氣衝調和中老年高鈣衝調在八月中旬也拿到了批文。
蘇念禾去了一趟公司，把批文影印件給錢叔。生產車間己經排好了生產線，原料倉庫裡堆著從空間裡轉移出來的藥材和果蔬提取。錢叔接過檔案，翻了翻。“蘇總，西款產品同時上，生產線的力不小。”蘇念禾想了想：“先上兒和口服。補氣和高鈣的晚半個月，錯開出貨。”錢叔點了點頭。
從公司出來，蘇念禾站在院子裡，照在水泥地上白晃晃的。抬頭看了看天空，天很藍，雲很白，沒有一雜質。站了一會兒，彎腰去摘花壇裡那片枯黃的葉子。
回到西合院時，兩個妹妹正坐在槐樹下寫作業。蘇念溪趴在小桌上，眉頭皺著。劉小玲在旁邊翻一本英語書，裡唸唸有詞。看見蘇念禾進來，蘇念溪抬起頭。
“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蘇念禾想了想。“過兩天吧。快開學了，你們回去還要準備一下。”
蘇念溪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寫。
蘇念禾走進西廂房，坐在書桌前，從屜裡拿出手機。翻到陸崢堯的號碼，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一條：“西款產品批文都拿到了，己經開始生產。兩個妹妹過兩天回去。”
過了很久，他回了：“好。注意。”
蘇念溪抬起頭。“姐，你給誰發信息呢？”
“沒誰。你們寫完了嗎？”
“快了，還有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蘇念禾走過去，看了看那道題，指了指輔助線，蘇念溪恍然大悟。窗外過槐樹葉，在地上畫了一片一片的斑。蘇念禾坐在石凳上，看著們寫作業，什麼也沒說。
八月的最後一週，火車票買好了。臨走前一天，蘇念禾幫著兩個妹妹收拾行李。服疊好塞進箱子，特產裝進袋子裡，相機裝進揹包。蘇念溪抱著相機，翻來覆去地看。
“姐，我回去以後還能用這個相機嗎？”
“能。用完膠捲再買。”
蘇念溪笑了，把相機裝進揹包裡。劉小玲在旁邊收拾書本，文盒、筆記本、課本，摞得整整齊齊。
“姐，你什麼時候回老家？”劉小玲問。
蘇念禾想了想。“國慶前後吧。不一定。你們好好學習，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念溪點了點頭，把揹包的拉鍊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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