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鞋，蘇念禾把禮品放在茶几上。“阿姨，我帶來些補品和茶葉給爺爺還有您和叔叔。”宋婉清笑著說人來了就行。陸拉著蘇念禾的手讓坐到邊，上上下下地看，說在學校悶了一個多月，臉不如以前了。蘇念禾說還好，不接話，只是拍了拍的手背。
陸爺爺從書房出來。今天穿著一件深灰的外套，頭髮梳得整齊，神頭不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看一眼就回書房，而是在蘇念禾對面坐下來。
“小蘇，你公司新廠投產了？”陸爺爺看著，語速不快不慢，像在話家常。
“嗯。年前投產的，產能翻了一倍。營養品也上了西條線。”
“銷量呢？”
“節後第一週的出貨量比去年同期漲了西。”
陸爺爺點了點頭。“好。做生意不能急，穩紮穩打，才能長久。”他頓了頓，“崢堯的母親在商場那邊幫你盯著專櫃，你不用著心。顧著學業要，課業不能落下。”蘇念禾點了點頭。
陸建國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深的薄襯衫，頭髮理得整齊。看見蘇念禾，說了句小禾來了，就在陸振邦旁邊坐下。話不多，和從前一樣，但蘇念禾注意到他的目在自己臉上停了一會兒，不像從前那樣只是掃一眼就移開了。
“小禾。”陸建國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上次的事，崢堯跟我說了。你苦了，現在恢復的怎麼樣。”
蘇念禾愣了一下。他很主跟說話，每次來陸家，他都在看報紙或是在接電話，最多說一句“來了”。今天是第一次當著的面提起之前的事。蘇念禾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叔叔，我沒事了。阿姨和每週都到學校看我，崢堯有時間也陪著我。”
陸建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蘇念禾注意到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端過來放在面前，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
陸拉著蘇念禾的手，問起學校的事。蘇念禾說快畢業了，論文答辯在即，等答辯完就沒事了。陸點了點頭，說畢業就好了，畢業了就不用天天悶在學校裡了。宋婉清從廚房裡探出頭，說今天阿姨做了紅燒魚，念禾吃。蘇念禾笑了，說“謝謝阿姨”。
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紅燒魚、清燉排骨、炒時蔬，擺了滿滿一桌。陸媽媽夾著魚肚子上的放進蘇念禾碗裡，陸忙著舀湯，手不夠長，陸崢堯手接過去，把那碗湯放在蘇念禾面前。陸爺爺和陸爸爸坐在一起喝著酒，低聲說著話，蘇念禾沒聽清容，但看見陸爺爺的角是翹著的。
吃完飯，蘇念禾幫著阿姨收了碗筷。陸崢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在水池邊忙活。
“我爺爺今天話多的。”他說。
蘇念禾沒回頭，“是啊，爺爺平時不怎麼說話。”
“今天算多的了。”
蘇念禾笑了一聲。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在一起，叮叮噹噹的。洗完最後一個碗，遞給他，他乾了摞在架子上。轉過，他站在後，兩個人離得很近。
“走吧。”他說。
“去哪？”
“出去走走。院子裡的花開了。”
蘇念禾乾手，跟著他出了廚房。院子裡的桂花樹還沒到花期，葉子綠油油的。花壇邊的月季開了幾朵，紅的的，在風裡輕輕晃著。陸在花架前面侍弄那盆素心蘭，拿著小鏟子鬆土，蘇念禾走過去蹲在旁邊，說“，我來吧”。陸不讓，說弄慣了。蘇念禾沒堅持，站起來，站在旁邊看鬆土。陸崢堯站在蘇念禾的側後方。春日下午的照在上，風一吹，月季的花瓣掉了幾片，落在泥土上，紅的的，襯著褐的地面。
蘇念禾一首待到下午。在院子裡陪陸澆了花，在堂屋裡跟陸爺爺下了兩盤棋，一勝一負。陸爺爺輸了第一盤，說“再來”。蘇念禾陪他又下一盤，這回落了半子。陸爺爺把棋子收好，看著，角翹了一下。“棋藝不錯。”蘇念禾說“爺爺讓我的”，他不認。
傍晚，陸崢堯送蘇念禾回亦莊。車子往亦莊開，蘇念禾靠著窗，看著窗外的夕。天邊燒起一大片橘紅的晚霞，把整條馬路染了暖調。
“今天跟我爺爺下棋戰況如何？”陸崢堯問。
“一人勝一局”。”
“爺爺高興就好。”
蘇念禾沒說話，角翹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