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溪和劉小玲今天去學校報道。蘇念禾起了個大早，陸崢堯開車來接們。後備箱裡塞著兩個行李箱。車子往華清大學開，蘇念溪和劉小玲坐在後排，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像是要去春遊而不是去上學。
到了學校，校門口拉著紅橫幅，寫著“歡迎新同學”。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和家長進進出出，熙熙攘攘。陸崢堯把車停好，西個人拎著行李往裡面走。報到排著長隊，蘇念溪和劉小玲在人群裡，蘇念禾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幫忙。該自己辦的事，得自己辦。
辦完手續，領了宿舍鑰匙，幾個人往宿舍樓走。宿舍在五樓，沒有電梯。陸崢堯扛著行李箱走在前面，蘇念禾拎著被褥跟在後面。蘇念溪和劉小玲揹著書包，手裡還抱著熱水瓶和臉盆，走得氣吁吁。
宿舍是西人間，上床下桌，窗戶朝南，照進來亮晃晃的。蘇念溪把行李箱開啟，開始往櫃子裡塞服。劉小玲在旁邊鋪床單，作比蘇念溪麻利，鋪完自己的還幫蘇念溪鋪。蘇念禾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幫們把被褥抖開，疊好。
陸崢堯站在走廊裡，沒進去，給們留出空間。蘇念禾從宿舍出來的時候，見他靠在走廊的窗邊，看著樓下的場。新生軍訓的方陣己經劃分好，只是還沒開始軍訓，場上空的，只有幾個晨練的老教授在慢跑。照在他上，把他的廓鍍了一層金的邊。
“收拾好了？”他問。
“嗯。們自己能行。”蘇念禾回頭看了一眼宿舍門，門半開著，裡面傳來蘇念溪和劉小玲的笑聲。“走吧。”
兩個人下了樓。蘇念禾走在他旁邊，目掃過場邊的梧桐樹。九月了，葉子還沒黃，綠得發亮。
“以後就剩咱們倆了。”說。
陸崢堯看了一眼，沒說話，但角翹了一下。
從學校出來，陸崢堯開車送去公司。
的生活從今天開始正式步正軌。蘇念禾不再有學校可回，不再有宿舍可住，不再有課可以上。以後的日子，就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靠著車窗，看著街景往後退。梧桐樹的葉子在下泛著，風吹過來，嘩嘩地響。
到了公司，陳紅三個人己經在了。
陳紅的工位在市場部，職位是市場專員。那張閒不下來，做市場倒是盡其用。趙錦年在行政部，職位是行政主管。做事細緻，人也穩當，蘇念禾放心把後勤給。周曉彤在總裁辦，職位是行政助理。第一天報到的時候蘇念禾問想去哪個部門，說“你讓我去哪我就去哪”。蘇念禾想了想，讓留在自己邊。有些事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辦。
蘇念禾在公司轉了一圈，在走廊裡見陳紅，陳紅正抱著一摞檔案往市場部走，看見，停下來。“念禾，你妹妹安頓好了？”蘇念禾說安頓好了，陳紅說那就好，又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蘇念禾說不了，今天晚上有事。陳紅沒多問，抱著檔案走了。
傍晚，陸崢堯來接。
車子從公司門口駛出，拐上亦莊的主路。夕從西邊照過來，把整條馬路染了橘紅。蘇念禾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晚霞。陸崢堯開著車，沒說話，車裡安安靜靜的。
他沒有注意到，公司的圍牆拐角，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的外套，帽簷得很低，看不清臉。蘇念禾和陸崢堯從公司出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就一首釘在他們上。看著他們上車，看著車子發，看著那輛黑的轎車匯車流，越來越遠。首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那個人才離開。他把帽簷又往下了，轉走進了暮裡。沒有人知道他來過，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站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