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下去。
啪。
一束白從圓筒前端了出來，首首穿過書房，打在對面牆上那幅輿圖上面，照出一個通亮通亮的圈。
朱元璋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右手往腰間一，了個空，退後半步站住了。
他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束白，結上下滾了一圈。
門外的李忠聽見靜探了半個腦袋進來，被那道亮晃了一下眼，整個人釘在門框上彈不得。
朱元璋的聲音從牙裡出來，帶著了又的。
“這……這東西……”
他抬手指著那束，指頭抖了一下又生生收住了。
“英兒，這也是燈？”
“嗯！念念說手電筒，拿在手上的燈。不用油，不用蠟，不用火摺子，按一下就亮，再按一下就滅。”
他又按了一下。
滅了。
書房重新暗了下來，只剩燭火在跳。
朱元璋怔了兩息，手過來。
“給咱。”
朱雄英把手電筒遞了過去。
朱元璋接在手裡掂了掂，比想象中輕了許多。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到了頂端的按鈕，試著按了一下。
白又了出來。
他往前一步，把柱對準案上攤開的奏摺照了照，白紙黑字被照得纖毫畢現，比最亮的蠟燭清楚了不知多倍。
又按一下，滅了。
再按一下，亮了。
來來回回按了七八次，每按一次那束白出現的時候，他的眉頭就松一分，角就一分。
“標兒！”
他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聲音裡著一按捺不住的勁頭。
“來人，去請太子！快！”
李忠連滾帶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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